尘的表情还是那样冷,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紧张,是一种“我在你身后”的笃定。裴书他拍了拍尘的手背,声音轻轻的:“怎么能不去呢。”他把尘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拿开,转过身,看着台上的灯光,看着台下的几千个人,看着身后的十二个男人。“给各位哥哥秀个不一样的才艺。”然后他转过身,逆着光,向舞台走去。他的粉色衬衣在灯光下变成了白色,他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几千个人在看他,十二个男人在看他,舞台上的主唱在等他。南山老赵看着裴书逆光的背影,把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站直了身体,红色卫衣在夜色里像一团被点燃的火。他的嘴角还带着笑,但那个笑不一样了——不是张扬,是期待……台上发光的裴书裴书走上舞台的台阶,一步,两步,三步。站到了聚光灯下。主唱把话筒递给他,笑着说:“哥们,叫什么?”裴书接过话筒,看着台下几千张脸,看着人群后面那十二个站在原地的男人。他笑了一下,声音清朗,不大,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海滩。“叫我苏苏就好。”台下有人尖叫——是那个在餐厅里跟他合影的女孩,她还在。主唱挑了挑眉:“苏苏?好名字,你是主播?”台下又有人尖叫,这一次声音更大了:“他是苏苏!某音那个苏苏!最近最火的那个!”裴书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歪了歪头,看着主唱,说了一句:“一起玩呗。”主唱笑了:“你是主播,那我们把舞台让给你?让我们的苏苏给大家上个才艺,行不行!”台下尖叫声震天响。裴书连忙摆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别别,别让给我,我们一起,大家一起嗨。”主唱看着他,笑得更大了:“那唱什么?”裴书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嗨一点的吧,《越过森林》怎么样?”主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你唱?”裴书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舞台后面的鼓。那套架子鼓在灯光下闪着光,擦得锃亮。“一起呗,我打鼓怎么样?”主唱看了看鼓,又看了看裴书,眼睛亮了:“你会打鼓?”裴书没有回答。他走到架子鼓后面,坐下来,拿起鼓棒。鼓棒在他手指间转了一圈——很轻松,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的动作。主唱看着他的手,笑了:“可以啊兄弟。”裴书把话筒挂在耳朵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下。人群后面,那十二个男人还站在原地。尘的手垂在身侧,刚刚拉过他手腕的那只手,手指还在微微收拢。深南大道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南山南站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深白的眼睛亮了一点。楚总的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k先生推了推眼镜,又放下了。陆家嘴阿伦靠在栏杆上的身体直了起来。京城王少举着手机,在拍。陈先生双手抱在胸前,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夜站在原地,海风吹着他的大衣下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墨白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南山老赵站在王少旁边,红色卫衣的帽子被海风吹起来,在身后飘着。他没有举手机,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台上那个坐在架子鼓后面的少年。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不是不高兴,是被震住了。裴书看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鼓。鼓棒举起来。第一下。镲片的声音炸开,像是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爆裂。然后是鼓,然后是嗵鼓,然后是落地鼓。节奏从他的手底下涌出来,不是试探的、犹豫的,而是确定的、有力的、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推出去。主唱被这个开场震了一下,然后笑了,对着话筒喊了一声:“《越过森林》!”乐队跟了上来。吉他切入,贝斯沉下去,键盘铺开。裴书的鼓声像是一根绳子,把所有的声音都串在了一起。他开口了。“我越过森林越过风越过大海越过夜空不为繁华世界只为紧紧相拥”他的声音和直播时不一样。直播时他是软的、甜的、带着撒娇的尾音。但此刻,他的声音是干净的、清亮的、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倔强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