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尘坐在他左边,侧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光落在裴书的侧脸上,把他的粉色衬衣染成了橘色,把他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尘看了两秒,移开了视线。深南大道坐在他右边,也在看裴书。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看了很久。到达美人鱼岛时,天色已经渐晚。海岛的夜晚来得快,太阳一落,天就暗了。但岛上不暗——沙滩上亮起了成串的灯,像是星星落在了地上。远处的舞台正在调试灯光和音响,蓝色的光束扫过海面,又扫回来,把整个沙滩染成了梦幻的颜色。沙滩上的人不少,都是冲着今晚的烟花秀和海边节目而来的。成群,有情侣,有朋友,有带着孩子的家庭。笑声、说话声、远处的音乐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一行人先找了一家海边的餐厅吃晚餐。餐厅是露天的,茅草顶,木桌椅,脚下就是细白的沙子。老板把最大的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刚好坐下十三个人。他们坐下来的时候,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瞬。不是夸张。是这十三个人坐在一起,气场太强了……墨白栏人尘坐在最边上,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五官冷峻,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不是刻意的,是天生的。深南大道坐在他旁边,深灰色羊绒大衣搭在椅背上,黑色高领毛衣,干净利落得像杂志封面。南山南坐在对面,浅蓝色衬衫卷到手肘,他的表情还是不太自然,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但坐在这群人中间,他的斯文是藏不住的——那种干净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润。深白穿着黑色中式立领衬衫,气质清冷,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他不说话,但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种风景。楚总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是随时可以签一份上亿的合同。k先生戴着银色细框眼镜,灰色毛呢大衣搭在椅背上,手里没有拿书了,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什么节拍。陆家嘴阿伦黑色的高定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头发梳得很有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金融精英的气息。京城王少黑色休闲夹克里面是白t恤,他是最放松的一个,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正在看菜单。南山老赵坐在王少旁边,红色卫衣在一片深色系里格外扎眼。他不靠椅背,身体前倾,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骷髅戒指。他的五官很锐利,眉骨高,鼻梁挺,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二十五岁,但坐在这群年长几岁的人中间,一点不怯场。他不是低调的人,也从来不想低调。陈先生坐在老赵旁边,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他的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很亮,扫一眼就能把在场的人都看一遍。夜坐在最靠海的位置,黑色长款大衣,深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五官很深,海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微微动着,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墨白坐在夜旁边,白色休闲西装黑色t恤,刘海微微垂下来。他是最像艺人的一个,但他坐在这里,一点也不违和——因为这群人,每一个都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裴书坐在中间,粉色衬衣,黑白条纹领带,白色裤子。他是这群人里穿得最亮的,也是笑得最多的。十三个人,十三种气质。矜贵的,冷厉的,沉稳的,禁欲的,阳光的,斯文的,随性的,锋利的,温润的,疏离的,热烈的,安静的,还有裴书——灵动的。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他们。不是刻意的,是眼睛自己会往那边跑。就像你在街上看到一辆限量版跑车,你不想看,但你的头自己就转过来了。裴书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他没有在意。他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十二个人笑道:“哥哥们,苏苏请客哦,不准抢。”他说“不准抢”的时候,语气是撒娇的,但眼神是认真的。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深南大道笑了一下。南山南低着头,嘴角动了一下。夜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表情。南山老赵直接把菜单拿过去,翻了两页,点了一个最贵的海鲜拼盘。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看了一眼裴书,笑了:“那我可不客气了。”裴书也笑了:“赵哥哥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