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北京朝阳区的家里,一间能看到整个cbd景观的主卧。昨晚看完直播后,他是真的没睡踏实。凌晨三点他醒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聊里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又把手机拿起来。他打开了苏苏的微信头像。那只趴在书堆上的白猫,眯着眼睛,慵懒又得意。他盯着那只猫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他打开了苏苏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他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苏那天在直播间里笑着说的那句“苏苏在此,陪君三千场”。还有那句“想线下见面啊?比较贵”。还有抽签时一本正经念“天灵灵地灵灵”的样子。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妈的,睡不着。然后六点零八分,手机震了。他像触电一样把手伸过去——差点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扫下来——打开一看,是苏苏发的照片。晨光里的少年,炭黑色的紧身衣,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米二的腿。南山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三十秒。然后他打字:“早上好啊,苏苏起这么早?”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没睡,想你想了一晚。”第二句不是假话。他真的没怎么睡。至于“想你想了一晚”——也不算假话吧?他是真的在想他。然后苏苏说开视频。他点了加入,把手机靠在枕头旁边,侧躺着看。苏苏开始做拉伸。一米八五的身高在瑜伽垫上展开,折叠,拉伸,每一个动作都把那副修长的骨架和紧实的肌肉展现得淋漓尽致。南山南看着看着,觉得更渴了。不是口渴。苏苏做髋部打开的时候,一米二的腿折叠再折叠,紧身裤包裹着大腿和小腿,肌肉的线条层层叠叠。那个姿势让腰到臀的弧线变得更加明显,像一道被拉满的弓弦。南山南低头看了一眼。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被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然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苏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好看。”没发。又打了一行:“我心跳有点快。”没发。又打了一行:“你能不能别撩了,我看着热。”还是没发。最后他什么也没发,只是把手机放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一大早上,看这个,他有点受不了。关键是——现在才六点十五分。离今天的工作开始还有很久。离下一次见到苏苏——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还有很久。而且,身体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诚实得多。他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胸口上。不能再看了。然后过了三秒,他又翻过来了。深南大道的卧室。他在深圳南山区,离尘住的地方不远,也是一套能看到海的公寓。昨晚没有应酬,难得早睡,但他失眠了。失眠的原因很简单——他在想苏苏。从昨晚直播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想苏苏讲书时从容的语气,想苏苏念“天涯地角有穷时”时低垂的睫毛,想苏苏抽签时一本正经念“天灵灵地灵灵”的离谱画面。他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最后爬起来喝了杯热牛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六点零八分,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苏苏发的照片。晨光里的少年,炭黑色的紧身衣,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米二的腿。深南大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五秒。然后打字:“早,苏苏。”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放大了看。看的是腰。那条从肋骨到髋骨的弧线,窄得像是被人用手掐出来的。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这样的腰身,视觉冲击力极强——宽肩收腰,上半身是一个完美的倒三角。然后苏苏说开视频。他点了加入,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看。苏苏做体前屈的时候,一米八五的身高折叠起来,手指触到脚趾,背部是一条流畅的弧线。深南大道的目光从苏苏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最后落在腰窝的位置,停住了。苏苏做弓步拉伸的时候,一米二的腿在画面里被拉得更长了。汗水从苏苏的额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锁骨上。深南大道觉得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