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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两只手小心翼翼捏着那颗流蜜的无花果，沾了水渍的唇瓣轻轻含住裂口处，小口小口吮着渗出来的蜜液。果蜜有限，吮不出来了，他就用手去捏、去挤。成熟的无花果皮薄易破，被他一挤就果肉外翻。闵厘嘴巴撅了撅，换一个新的洗。在流动的水龙头下冲了冲，他拿起放到鼻子下去闻，闻到香味，手微微一用力，果蜜又从裂口处溢出来，他赶紧伸长脖子去接。绍宁看似在专注处理食材，实际余光早就把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故意装作没看见，任由他吃。闵厘就站在岛台前，像只小馋猫，捧着无花果挨个吮它的果蜜。没一会儿功夫，盒子里九只果子，全让他给吸的肚子扁扁。“嗝～”小小一声嗝，猝不及防从他喉咙里冒出来。“甜吗？”绍宁走过来洗洗手，扯了纸擦擦干净，来捏他的腮帮子，就像他捏无花果一样。闵厘脸颊软软，腮肉被捏来捏去，手感细腻柔软，绍宁爱不释手。“甜……”闵厘被钳制住腮帮子，咕哝不清的发出声音。“谁教你这么吃的，嗯？”闵厘左右晃着脑袋，挣开绍宁捏着他脸颊的手，小嘴还嘟嘟囔囔地辩解：“我不爱吃果肉。”说着他低头在一堆被吮得瘪瘪的无花果里挑出一枚肚子不那么瘪的，捏着递到绍宁面前，故意逗他：“这个是我特意留给你的。”那枚果子果皮上湿的，还印着水渍，外表没有破损，就是果脐裂了道口子，肚子扁了些。绍宁抓握住他纤细的手腕，在闵厘错愕又怔愣的目光里，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歪头轻轻咬了一小口。他垂着眼，慢悠悠嚼了两下，抬眸看向还举着手、呆呆望着他的少年：“是挺甜。”闵厘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蓝眼睛睁得圆圆的，指尖还捏着那枚无花果，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一瞬不瞬盯着绍宁的唇。吃饭的时候，闵厘抱着平板选短剧，绍宁带着手套给他剥虾。绍宁说：“选好没有？”“唔……”闵厘视线都没离开平板屏幕，眉头微微蹙着，还在纠结剧情简介，含糊应着，“马上了马上了。”绍宁也不催，只是低头继续剥虾，虾肉一个个码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吃饭看手机或者平板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但绍宁没有想改变他的想法。两个人慢悠悠吃完饭。绍宁洗完澡，陪着闵厘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半一到，就把人带到卧室里哄睡。出差半个月，闵厘自己给自己养的作息又有点乱，绍宁哄睡多花了点时间。闵厘抱着他的腰，迷迷糊糊小声说：“哥哥，我明天就成年了。”绍宁看了看夜钟显示屏。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小时零七分。他拍拍少年的背，低声哄：“要变成小大人了。”乐意至极11月18日晚，23:59分。绍宁手捧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推开闵厘的卧房门。蛋糕上的裱花不是很精致，看起来像是一个入门新手的第一次不完美的首作。银色的蜡烛还未被点燃，绍宁坐在床沿，等待夜钟上的数字跳转。暖光映在绍宁柔和的眉眼间，也悄悄拂过闵厘睡着后的侧脸。少年呼吸均匀绵长，长睫覆在下眼睑，温顺地蜷在被窝里。绍宁望着他恬静的睡颜，没忍住伸出手，去挠他的软乎乎的腮帮子。闵厘还没睡沉，被扰了安眠，立刻哼哼唧唧，鼻尖轻轻翕动，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眼。夜钟在此刻跳动。59稳稳翻转为00。打火机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闵厘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被惊醒，睡眼朦胧地缓缓睁开眼。微弱却热烈的烛光在昏暗的房间亮起，暖黄的光亮映在绍宁含笑的面庞上，也落在闵厘懵懂睁大的水蓝色眼眸。“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绍宁本就没什么唱歌天赋，调子平平淡淡，甚至有些走音，可一字一句都格外认真，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格外治愈。一曲唱罢，他望着眼前怔愣的少年，眉眼显得愈发柔和，轻声认真道：“祝闵厘生日快乐。”闵厘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缓缓爬坐起来，睡衣睡得歪歪扭扭，露出清瘦的锁骨。他怔怔望着绍宁，望着那支蜡烛，心里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等不到天亮了。绍宁把蛋糕往他面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很低：“愣着干什么？许愿吹蜡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