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厘与她相比就显得低调很多了。一身简单黑色运动套装,身上只有一块表做装饰。他坐在李莱对面,摇头:“好像没有,我和他说的时候,他很难过。”“也是。”李莱含着叉子煞有介事的点头:“换位思考一下是我,我也得崩溃。”她分析:“自己的弟弟爱上了自己安排的下属,还是个男的,总有种一手促成的感觉。”“可能是吧。”闵厘叹了口气,倍感无奈:“但我又该怎么安慰他呢?”“不知道。”李莱同理心很强:“如果你和绍宁真的幸福的在一起了那还好,反之你俩最后没有好的结局且你十分伤心,那你哥要愧疚一辈子了。”她强调:“一辈子。”闵厘低头搅动咖啡:“……”李莱看着他,突然话音一转,好奇道:“你哥都知道了,那你妈妈呢?”闵厘搅动的动作一滞,眼眸轻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李莱随口又问:“能有多久?”闵厘说:“从我回到国内开始。”就再也没联系过了,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息。闵厘只能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他妈和她男朋友的旅游动态。“……”李莱十分不理解,张张嘴,有些话眼看要脱口而出,又憋了回去。她和闵厘认识都快两个月了,在她看来,正常的亲子关系不可能两个月都不联系吧?在结合闵厘的神情,李莱猜想,其中肯定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算了,闵厘已经很烦了,就不说这些让他不开心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独自面对的课题,她还是不要随意介入为好。想了想,转移话题。“昨天我在商场逛的时候遇到沈老师了,真巧。”李莱说:“说到沈老师,你的作品给他看过没有,怎么说?”闵厘托着下巴,没什么兴致:“看了,教我改了下毛流。”李莱说:“有没有信心得个奖啥的?”他摇摇头:“没想过,随缘吧。”他打起精神,不想传递负情绪,接着话题往下说:“我好像不是很适合画动物。”“那你等艺术节结束后就换个方向呗,这有什么?”李莱满不在乎。在她看来,这个不行就换那个,那个不行就再换,总能找到自己的擅长。闵厘很赞同她的观点,说:“我画几何还行。”李莱挑眉:“那你就画几何呗,到时候画点珠宝设计图啥的,不得老赚钱了。”“珠宝?”闵厘被挑起些兴趣:“那我试试?”“当然!”李莱非常支持:“到时候给我设计一款,要配得上我摄影师气质的!”闵厘露出一个笑,眼里又亮亮的了。李莱看着他的笑,也跟着扯唇一笑。总算把她的好朋友哄好了,今天没白来。说完闵厘的事,又说李莱的事。“你的参赛作品呢?”闵厘发出疑问:“到现在你都没给我看过。”李莱嘿嘿一笑:“下周就能看见啦,你着什么急?”闵厘总觉得她神神秘秘的。李莱补充:“那天你记得来摄影展来看哦,我觉得我肯定能获奖。”她非常自信,神采飞扬,似乎得奖已是板上钉钉。闵厘不知道她自信的背后是什么支撑她的,想起鲜有几次的拍摄,他抿抿嘴,不忍打击她,只说:“好,我会来的。”艺术节碰上了日子过的很快。在每天雷打不动的流程里,周五的艺术节到了。为了艺术节,学校提前几天就开始装扮起来了,艺术氛围颇浓。学校内部做了分区,各个艺术展在不同的区域。上午十点,闵厘与李莱汇合。李莱主动提议先去画廊看看他的画,看完再去看她的作品。闵厘同意,于是二人一起到了场地。画廊里人来人往,不只有本校的学生和带课老师,还有校外人员,其中除了受邀而来的界内人士,也包含了学生家属或朋友,闵厘扫了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了沈老师,身边围绕着一群陌生的面孔,看起来就是那些专业人士了。刚好沈清往这边回头,视线扫过来时,两人眼神对上。闵厘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沈清也微微颔首,两人同时收回视线。闵厘和李莱两个人转身朝反方向而去,顺着作品往里面找。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在画廊转角处,找到了闵厘的作品。映入眼帘的画作安安静静的嵌在转角素净的白墙之上。一只身形修长的中国田园猫,身姿轻盈矫健,动作灵动利落,纵身跃起,浑身透着灵动鲜活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画纸。笔触细腻,排线干净,毛发刻画的极有质感,明暗阴影过渡自然,线条流畅利落,最重要的是神态捕捉的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