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轻蹙。老一辈常说寒从脚入。他想,闵厘这个小老外应该没听过,不知其中蕴含的中医奥义也属正常。闵厘看电视看的入迷,身旁的沙发回弹又陷落。一双袜子从天而降在他的眼前。绍宁接过他的果盘,把袜子扔他腿上:“少爷,把袜子穿起来,小心着凉。”“啊?”闵厘的眼睛还巴巴地望着电视,女主角已经被创飞让人送进医院救治了,他的心跟着紧巴,完全没耳朵听绍宁在说什么。绍宁又捡起一只袜子在他眼前晃,遮挡住他黏在电视上的视线:“穿袜子。”“啊、哦哦。”闵厘反应过来,拿过袜子随意往脚上套,眼睛十分专注的关注着电视剧接下来的走向。两个袜子穿的歪歪扭扭,脚底板穿到脚背上也没察觉。但好歹是穿上了。接过绍宁还给他的果盘,抱着腿又沉浸进剧情当中。绍宁坐在一旁,眼睛不受控制,看了那两只袜子一眼又一眼。最后没忍住,还是上手轻轻给扯正了。这样冒失没有生活常识,看着真的很难独立生活的闵厘,老板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绍宁想不明白。两人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吃了一顿没有苦菊的美味恰巴塔早餐,三方都非常满意,约好下次换成牛油果虾仁口味的试一下。早餐结束。两个人又坐回沙发上。吃饱闲聊,闵厘问:“我哥不是把你安排给我了吗?怎么你还要去公司?”绍宁手里捧着茶水,啜了一口清口:“去公司安排一下任务,没什么大事。”“那就行。”闵厘点头,“我以为我哥是剥削下属的坏地主,看样子他还没这么坏。”绍宁很难想象在闵厘心里他的老板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他说了个闵厘应该会感兴趣的话题:“老板那边项目加急了,大概明后两天就能回来。”他以为闵厘会激动异常,没想到闵厘只是垂了垂眼皮,再抬眼时眸光犀利:“哼,没有人期待他回来!”嚯看样子怨气很重。绍宁干脆利落结束这个话题,问少爷:“还有什么想去玩的吗?”染发少爷想了想:“我想去染头发!”绍宁有些为难,他想到这位少爷再过不久就要入学念书了。“染成红色你觉得怎么样?或者黑色?”闵厘心里更倾向于黑色:“这样的话,别人就不会盯着我看了。”他的意思是染成黑色就不像老外了。绍宁看着他精致的脸,还有那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他们应该不只是因为你的发色才看你的。”“啊?”闵厘愁苦,“还要我把眼睛也遮起来吗?”遮起来也没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闵厘就算只有嘴巴鼻子耳朵露在外面,也掩盖不了他嘴巴鼻子耳朵也漂亮的事实。“那我还是染红色吧。”闵厘下定决心。“少爷。”绍宁有心劝诫:“咱们过不久就得入学了,奇装异服是违反校规的。”“可是我不会穿奇怪的衣服去学校。”闵厘反驳,理直气壮:“头发不是衣服不是吗?”“……”绍宁被噎了一下,暗骂自己嘴笨:“我说错了少爷,是仪容仪表。除自然发色,学校是严禁染发的。”闵厘小脑瓜子转了又转。“那我可以不去上学吗?”他眼睛一亮,想出个好办法,很难看出他藏了私心。绍宁:……遇到不爱读书的小孩该怎么办?绍宁没琢磨出办法,但他:“不能,你会变成文盲的少爷。”“不、不是的!”闵厘认真反驳。“嗯?”绍宁侧耳倾听。“是丈膏。”闵厘一本正经且有理有据:“网上都是这么叫。”绍宁真想卸载他的冲浪软件。简直无语到好笑。“不管叫什么,都必须得上学,文化改变命运。”“命运?”闵厘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有些难以理解的困惑。“我吗?”他指着自己,眨巴眨巴眼睛歪头问绍宁:“我的命也要被改掉吗?”是啊,像少爷这种富贵命也要改吗?绍宁:下次说话前不许这么鲁莽了。人有些时候很难改变自己的思维,就像绍宁,他自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就误以为所有人都要爬。其实不然,闵厘不用爬,他出生就在绍宁需要爬很久才能到达的高度。闵厘的话让他小小的反思了一下,他也不知道闵厘这么好的命还有什么要改的必要。但他仍然坚持己见且试图将正能量传递给闵厘,于是他用最直白易懂的方式告诉闵厘:“你看你哥读了书,他就能做总裁,动辄千万上亿的资金流动。你没读书,你就只能做总裁的弟弟,只能花你哥给的零花钱。你不想做总裁,不想和你哥角色互换,体验你哥的人生,让你哥变成‘总裁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