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去换上。”朴稚余想拒绝,但刘姐的眼神诡异至极。他最终拿着那件衬衫去了洗手间。五分钟后,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陷入了沉默。领口确实很低,低到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锁骨的形状。衬衫的材质很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底下皮肤的颜色。他扯了扯领口,试图把它往上拉,但毫无效果。他走出洗手间时,刘姐吹了一声口哨。“这不就对了嘛!多好看!”朴稚余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锁骨。他缩了缩肩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但效果甚微。他坐下来,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尴尬。我这是来放松的,还是来出卖色相的?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又喝了一口。几杯酒下肚,朴稚余开始觉得身体放松了一些。音乐声似乎没那么刺耳了,迪斯科球的卡顿也没那么令人心烦了。他靠在卡座的靠背上,听着同事们聊八卦,偶尔插一两句嘴,气氛轻松而融洽。然后,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小哥哥,一个人吗?”朴稚余抬起头。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alpha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花哨的印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目光在朴稚余脸上和身体之间来回游移,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朴稚余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一个人,我和同事一起”,但话还没出口,刘姐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他和那个alpha之间。“他有人了。”alpha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刘姐,依旧落在朴稚余身上:“谁啊?叫出来比比?”刘姐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你确定要自取其辱吗”的怜悯。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alpha,然后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道:“你比不过。人家一米九,穿女仆装比他穿西装还好看。”空气凝固了一瞬。alpha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朴稚余一眼,然后转身,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中。朴稚余端着酒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刘姐,脸上写满了“你是在帮我还是在毁我”的绝望。刘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祥:“不用谢。”“……我没想谢你。”“还有你怎么知道…”“啊?他真的穿过女仆装?我随便说的啊!”刘姐眼睛一亮,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声音压得更低,“你有照片吗?”“我拍那玩意干嘛!”……又过了一阵,酒喝多了,朴稚余觉得膀胱在抗议。他跟刘姐打了个招呼,站起身来,穿过卡座,绕过走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走廊的灯光比大厅暗一些,音乐声也稍微远了点,他的耳边终于有了一丝清净。他拐过一个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朴稚余下意识地道歉,抬起头。那个人是个oga。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穿着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比朴稚余年长几岁,气质成熟,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月的从容。oga上下打量了一下朴稚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笑了。“你是beta?”他问。朴稚余有些警惕地点了点头。oga又笑了,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手轻轻搭在朴稚余的肩上,姿态随意而亲昵。“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他说,声音不大,“很浓。但不是你的。是你的alpha?”朴稚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没有——”他想否认,想说“我没有alpha”,但那个oga的眼神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他心虚。那是一种见过了无数次类似情况,早已练就了火眼金睛的笃定。oga歪了歪头,看着他慌乱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像是在对一个刚入行的后辈传授经验:“你的alpha占有欲很强吧?这种信息素,是尝试标记过后的味道。虽然你身上没有腺体,但他肯定经常抱你,或者……”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个未尽的省略号,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具杀伤力。朴稚余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他想反驳,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oga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劝诫:“你好自为之。”然后他收回手,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了。留下朴稚余一个人站在原地,走廊的灯光在他头顶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周围是远处传来的模糊的音乐声和人声。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呼吸。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什么也闻不到。只有洗衣液的清香,和一点点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