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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朴稚余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拒绝。他不想睡。虽然身体很累，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他怕一闭上眼，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又会找上他。肖折柔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没有立刻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着。过了一会儿，朴稚余忽然动了。他慢吞吞地，像一只在评估危险程度的猫，朝着肖折柔的方向，挪动了几厘米。然后停下来，观察肖折柔的反应。肖折柔没动。他又挪了几厘米。又停下。如此反复，直到他挪到了肖折柔身边，肩膀几乎要靠上他的手臂。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肖折柔的上臂。咬得不重。肖折柔低头，看着那颗脑袋埋在自己手臂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湿润。“……又想惩罚我？”他问。朴稚余松开嘴，抬起头。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变得红润，眼神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嗯，惩罚你。”“惩罚我什么？”“惩罚你作弊。”朴稚余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低下头，换了个位置，又咬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稍微用力了一点，但也仅限于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肖折柔没有躲，也没有阻止他。任由朴稚余在他手臂上留下一圈又一圈浅浅的牙印。朴稚余咬了好几口，似乎咬满足了，终于停下来。他低头看着肖折柔手臂上那一圈圈红红的牙印，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牙印。“……你怎么不躲？”他问，声音有点闷。“躲了你会不高兴。”朴稚余的手指顿住了。他没有抬头，依旧盯着那几个牙印，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更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你烦死了。”话音刚落，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肖折柔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来，在他发出惊呼之前，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抄过他的膝弯，直接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你干——！”朴稚余的惊呼还没落地，人已经被稳稳地抱在怀里。他本能地伸手搂住肖折柔的脖子以稳住自己，然后意识到这个姿势过于亲密，又像被烫到一样想松开手，但又怕摔下去，最终只能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肖折柔大步走进了卧室。朴稚余的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乱糟糟地堆成一团。肖折柔走到床边，俯身，将朴稚余放在了床上。朴稚余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立刻像一条回到水里的鱼，迅速往床的另一侧缩去，同时拉起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瞪着站在床边的肖折柔。“你、你出去。”他闷声说，“我要睡觉了。”“刚才不是不想睡吗？”肖折柔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又想睡了！”朴稚余理不直气也壮，“你管我！”肖折柔没有立刻离开。他就那样站在床边，垂眸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朴稚余。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客厅漏进来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朴稚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在被子里又缩了缩：“……你看什么看。”肖折柔没有回答。他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朴稚余身体两侧的床垫上，整个人笼罩下来，将朴稚余困在了他与床铺之间。朴稚余的呼吸瞬间停住了。“你、你干嘛！”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是床头了，无处可退。他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到他的鼻尖，又滑到他的嘴唇，然后停住了。朴稚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再不说点什么打破这个气氛，事情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于是他开口了。“怎么地？”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一些，尽管因为高烧而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我不睡觉，你还能弄我不成？”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看到肖折柔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变化。然后，肖折柔缓缓直起身。他没有离开，而是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朴稚余瞪大了眼睛。第二颗。第三颗。肖折柔的动作不急不缓，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大片冷白色的皮肤，布料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肩上，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彻底敞开与半遮半掩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