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到了。”他说。朴稚余愣了一下,抬眼看他,耳朵尖慢慢泛起熟悉的可爱的粉色。“哦……谢谢。”他含糊地说,移开视线。看。连这种程度的触碰,都会让他害羞。离真正能伤害他,让他为自己哭,为自己怒,为自己展现出全部狰狞生命力的时候……还差得远呢。不过没关系。肖折柔想。他们有的是时间。回到车上,重新驶入高速。隔板依然关着,后备箱的鸡似乎也闹累了,没了声响。车厢里很安静。朴稚余有点昏昏欲睡,靠在车窗边,闭着眼。“你离得开我吗?”那个蠢货alpha质问的声音在肖折柔脑中一闪而过。肖折柔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向爱人问这种问题。某种粘稠的满足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太过诱人,诱人到让他几乎想要立刻停车,伸手扯开那碍事的衣领,在那片白皙的颈侧留下带血的齿痕,以此来确认这个念头不是虚妄的幻想。但他只是极轻微地,贪婪地眯了眯眼。是啊,朴稚余永远不会有离开的机会。绑匪的蛋蛋危机警告!春节假期后的第一个周一,朴稚余觉得自己像条被扔回岸上的鱼,在名为工位的沙滩上徒劳地扑腾。积压的工作、节后综合症,让他一整天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下班时,天色已暗。他拒绝了同事“节后放纵一顿”的烧烤邀约,背着那个依旧沉甸甸的通勤包,慢吞吞地走向地铁站。城市的霓虹初上,空气里还残留着鞭炮的淡淡硫磺味。就在他路过一个正在检修,围了一半挡板的地铁口时,旁边小巷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但凄厉的,类似小奶猫的哀鸣。朴稚余脚步一顿。他探出头,看向昏暗的小巷。只见几只纸箱堆叠的角落,一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团子正瑟瑟发抖,一边叫一边试图爬上一个过高的纸箱边缘,然后一次次失败地滚下来。是只小波斯猫。看大小,可能刚断奶。朴稚余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没人。于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捧起来。小家伙一到他掌心就不叫了,反而用冰凉的小鼻子蹭他的手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你妈呢?怎么把你丢这儿了?”朴稚余低声说,用手套轻轻裹住它。得找个纸箱先装着,送去附近的宠物医院看看。就在他低头检查小猫有没有明显外伤,盘算着是叫车还是坐地铁带猫去医院时,身后极近的距离,传来一个刻意放轻的声音:“哥们儿,爱心泛滥啊?”朴稚余心里一凛,猛地回头。晚了。一块带着刺鼻化学药剂气味的湿毛巾,从后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那味道不像是乙醚,更像某种工业清洁剂和劣质香精的混合体,呛得他瞬间眼泪直流,大脑一片空白。他怀里的小波斯猫受惊,尖叫一声跳开,窜进了巷子深处。他想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像铁箍一样锁住他。另一只手利落地夺走了他的手机和背包,扔进旁边一个敞开的黑色垃圾袋。视线开始模糊,四肢迅速脱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靠。这年头绑架都这么随意了吗。------意识是在颠簸和寒冷中逐渐回笼的。朴稚余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双手被粗糙的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绑在椅子腿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前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旧车库或仓库的房间。水泥地面满是污渍,墙壁斑驳,高处有个小气窗,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除了他坐的椅子,就只有角落里堆着些蒙尘的废旧轮胎和工具箱。而他面前,站着三个人。三个人都戴着那种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但穿搭风格迥异,站姿也透着一股业余的气息。左边那个个子最高,穿着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和工装裤,脚踩马丁靴,抱着胳膊,努力想营造出一种“冷酷悍匪”的气场,但微微发抖的腿肚子出卖了他。中间那个矮胖些,套着件印有动漫美少女的宽松帽衫,脚上是洞洞鞋,正拿着朴稚余的手机,笨拙地试图用朴稚余的手指解锁指纹,急得小声嘟囔。右边那个最瘦,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外套,里面是脏兮兮的衬衫,没打领带。他正紧张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朴稚余花了十秒钟消化眼前的状况。三个绑匪。看起来……不太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