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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他盯着那句“你都忘了”，心里的问号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除了那两万块钱和对他的精神损失费，肖折柔还欠他什么？生活里的小事？他皱着眉头，开始像排查代码bug一样，仔细回想两人认识以来的每一个细节。肖折柔偷吃了他冰箱里最后一盒酸奶？好像没有，他记得那盒酸奶是自己上周发现快过期了，不忍心扔掉才吃的，后来还蹲了一整天厕所。肖折柔弄坏了他什么东西？没有吧，除了精神。肖折柔答应帮他做什么事但没做？他们之间有过这种约定吗？想来想去，除了金钱和情感上的欺骗与伤害，他实在想不出肖折柔还欠他什么“生活小事”。难道……是更久以前？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他和肖折柔的“网恋”始于那个粉色小猫头像，在此之前，他们的人生应该是两条平行线。难道在更早的时候，他们有过交集？比如小学时借了块橡皮没还？大学时在食堂踩了他一脚没说对不起？不可能。朴稚余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以肖折柔那种长相和气质，如果以前见过，他不可能毫无印象。那家伙属于见过一次就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类型。所以，到底是什么？朴稚余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心烦意乱。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肖折柔在暗示什么很重要的事，而这件事是他记忆里的盲区。这感觉糟透了。就像代码运行一切正常，但日志里总有一条含义不明的警告，让你坐立难安。【老天至于吗：你说清楚，我忘了什么？】消息发出去，再次石沉大海。没有“正在输入中”，没有回复。行，不说是吧。玩神秘是吧。（╯°Д°）╯可爱的小beta？？？朴稚余站在衣柜前，第n次想掐死一天前的自己。他就不该在江觅第18次发来“求你了朴先生，你就信我一次，你的衣品真的需要拯救，不然肖哥那种穿麻袋都像高定的人站在你旁边，你就像他雇来拎包的”这种混账话时，一时心软（主要是被吵得头疼）答应了对方的“造型救援”。现在，镜子里那个人，让他浑身不自在。上身是件灰蓝色亚麻扎染衬衫，面料自带肌理感，轻薄透气，版型oversize，风一吹就贴着腰线晃，隐隐约约看得到弧度，但朴稚余自己完全没意识到。江觅说这叫“不用力的时髦”，朴稚余只觉得“这衣服是不是买大了”。下身是条黑色百慕大短裤，宽松裤腿，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眼镜换成了半框的，极细金属边，镜片带着淡淡的蓝色镀膜。推一推，就会露出后面那双褐色的，因为困惑而微微眯起的眼睛。“这腰，啧啧啧。”昨天视频连线时，江觅在屏幕那头摸着下巴，眼睛发亮，“朴先生，没想到你脱了那身打工人皮肤，身材比例这么绝。瞬间从‘下楼取快递’变成‘我去米兰看秀’。肖哥看到肯定……”“闭嘴。”朴稚余当时就红着耳朵怼了回去。可现在，他站在镜子前，不得不承认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像“刚加班完顺便下楼丢垃圾”的了。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消息。【狗：我到了，在楼下。】朴稚余深吸一口气，抓起那个他背了三年、边缘有点磨损的帆布通勤包，这是他最后的倔强——转身出门。走出单元门，风带着夏日尾声的暖意拂过，吹得那件oversize衬衫贴在身上，果然有点凉飕飕的。肖折柔靠在车边等他。不是什么张扬的跑车，是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轿车，低调，但价格绝对不菲。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罩了件浅卡其色的薄衬衫外套，下身是条同色系的休闲长裤。头发随意抓了抓，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脸上架着一副猫眼墨镜。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指尖勾着墨镜腿往上一推，镜片卡进发丝里。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在看见朴稚余的瞬间，很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瞳孔似乎微微放大了一点点。视线从朴稚余的脸，移到那身衣服，又落回他脸上。“……怎么了？”朴稚余不自在地扯了扯衬衫下摆，“很奇怪？”“不奇怪。”肖折柔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说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朴稚余僵硬地坐进去，心里疯狂吐槽：好看个屁！这衣服透风！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气氛一度有些沉默。朴稚余看着窗外，试图用观察路人甲来缓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