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没事干,电视机频道就那几个,朴稚余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想拿根冰棒。他记得上次买了一大包,各种口味的。伸手进去摸索,摸到了两根靠在一起的。拿出来一看,是两根橘子味的。大概因为冻得太久,或者存放时挨得太近,两根冰棒的棍子部分还好,但上半截的冰体竟然牢牢地粘在了一起,冻成了一坨。朴稚余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开。他稍微用了点力,往外一扯——“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冰棒是分开了,但分得不太均匀。一根冰棒的棍子上,只剩下一半橘子冰,断口参差不齐。而另一根棍子上,则粘着完整的一个半冰棒——它自己完整的一个,加上从隔壁“抢”来的那半个,组合成了一个略显肥硕的、摇摇欲坠的“15”冰棒巨人。“……”朴稚余看着手里这奇葩的产物,无语凝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厨房门口那个看热闹的家伙。肖折柔的目光从他那张无语的脸,移到他手里那根畸形的“15”冰棒上,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朴稚余脑子一抽,或许是出于一种“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这种蠢事”的心态,他鬼使神差地,把那个“15”冰棒,朝肖折柔递了过去。“给。”他干巴巴地说。肖折柔看着他,没接,只是眉梢挑得更高了些,眼底那点看热闹的笑意慢慢漾开,变成了带着戏谑的无奈。“你吃吧。”他开口,声音里含着笑意,“我吃那半个就行。”低头看看自己左手里那可怜的半个冰棒,又看看右手那个嚣张的“15”,朴稚余感觉自己好像又办了一件蠢事。他默默地把那半个递给肖折柔,然后拿着那个“15”,撕开下面挡着的包装纸,舔了一下。吃着吃着,朴稚余忽然感觉有一道视线,存在感极强地落在自己……嘴上。他抬起眼,正好撞进肖折柔的目光里。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那半根冰棒,正斜倚在餐桌边,手里捏着那根光秃秃的小木棍,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他的视线却不在那木棍上。那目光是直的,松松地、却不容挣脱地,牵着朴稚余的嘴角。朴稚余方才无意识探出舌尖,飞快地舔掉了唇边那一点湿亮的糖渍。那一点粉,一点水光,只一闪,便敛了回去。朴稚余:“!!!”那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心跳快得离谱。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15个冰棒”了,猛地抬手,就把手里那根还剩大半的、湿漉漉、凉冰冰的冰棒,朝着肖折柔那张笑得碍眼的脸,不,准确地说是嘴——怼了过去!变态!流氓!吃个冰棒都不安生!“闭上你的狗眼!吃你的冰棒去吧!”冰棒毫无阻碍地、结结实实地塞进了肖折柔因为轻笑而微张的嘴里。世界安静了。肖折柔似乎也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气得脸颊鼓鼓的朴稚余。然后,更让朴稚余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他非但没有吐出来或者躲开,反而就着朴稚余的手,张嘴,将那冰棒含了进去,甚至故意用舌尖顶了一下,让冰棒在朴稚余手里轻轻一颤。他嘴里被冰棒塞得鼓鼓囊囊,冷得他微微眯了下眼,可那笑意却从眼底满溢出来,浓得化不开。他看着朴稚余瞬间石化的表情,含糊地,口齿不清地,从被冰棒占据的齿缝间,溢出几个带着凉气和甜腻气息的字:“唔……包、包(宝宝)……”他费力地动着被冰得有些麻木的舌头,试图把话说清楚,眯起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即使嘴里还塞着“赃物”。“……尼(你)……好辣啊。”说完,他还故意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那根可怜的冰棒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朴稚余。小狗的眼睛是摄像头朴稚余是抱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心情去上班的。他那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一闭眼就是肖折柔含着冰棒、眯着眼说“你好辣啊”的鬼样子,还有自己落荒而逃撞进卧室的怂样。早上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十分钟“面无表情扑克脸”,决定将昨天的一切归类为“alpha的突发性流氓事件”,并单方面宣布事件已处理完毕,处理方式就是遗忘。只要他装作无事发生,生活就能回到正轨。他还是那个一心追求清流beta爱情的朴工。虽然这几天还总是能莫名其妙地撞见那家伙,不管是人挤人的菜市场里,堵车的漫长车流中,甚至是商场的厕所外面……他真的难以相信,一个总裁能这么贴近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