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到她有片刻的走神,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朝她侵蚀而来。
“怎么了,阮小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绯钥摇摇头。
“我感觉还好,头没那么疼了。”她道。
贺衘舟轻皱着眉,“你的感觉可能不会那么准。”
他不放心地说:“医生还没过来,我先帮你探一下温度。”
贺衘舟的大手伸了过来,掌心贴上她额头时,鼻尖的消毒水味道都跟着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香。
清冽的,很好闻。
仿佛让人很容易记住。
阮绯钥本能地再次放轻了呼吸。
她大脑跟着宕机几秒。
“还有点发烧。能自己走吗?”
再抬头,男人已经退了回去,静静地看着她。
对上镜片后一双平静的深眸,阮绯钥莫名紧张提起的心,跟着松懈了下来。
“我没问题的。”
“多穿点衣服。外面风大。”他思忖几秒,叮嘱说。
“等会儿如果坚持不住,可以随时扶住我。”
她深吸一口气,又想到是由贺衘舟抱着而来的。。。。。。腰间恍若间还能感受到他当时留下的温度。
阮绯钥手紧紧按着刚刚拔掉的针管。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放在地上无处安放的脚尖。
耳边清晰地响着正在跟医生交谈的男人。
他手上拿着药,偶尔看一眼,神色透露着一股认真。
阮绯钥回忆了一下,睡着时他打横抱起她的情景,好像他并没有其他的逾矩。
是她乱想。
明明贺衘舟看起来这样端方正直,对她的照顾,也不过是出于那一点的情面。
-
医院地下停车场。
“别离我太远,我在你旁边可以帮你挡风。”
他声音低低的,在阮绯钥裹紧自己身上的风衣时,开口道。
阮绯钥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从出来后,便一直站在风口处。
这里不似地面,风感却也是一阵一阵地袭来。
距离不远,但感觉走了挺久。
不好再说谢谢,自认识贺衘舟起,这两字提的未免过于频繁了些。
“贺先生,看起来很细心,很会照顾人。”阮绯钥换了种形容,弯眸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