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祂做了一个上午的菜就这样被他自己全部吃下肚子。祂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将沈逾缓慢异化成同类的图谋被轻易避开。祂沉迷在沈逾的温柔中,握住沈逾的手腕,仰头虚虚亲他的指尖。“我好爱你。”沈逾能喂祂吃东西,就说明沈逾是关心他的。祂将东西收拾干净,心情愉悦地发动车子。沈逾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颌,看着窗外的风景。秦易然:“要我做到什么程度?”祂说的是那些过来找事的人。原本祂是想要按照之前的处理方式将那些觊觎沈逾的人全部弄死,不过现在祂已经是属于沈逾的人了,自然要以沈逾的意见为准。不能再像先前那样独自做决定,这是祂从段全和邓淞身上得到的教训。他们还真的挺有用的。沈逾收回视线,“教训一下,让他们害怕害怕就行。”害怕?秦易然琢磨着这个词。祂可以轻易的让人类死亡,还真没有试图克制过自己的力量。祂就像一只刚被捉住驯化的猛兽,在马戏团的笼子里转着圈头疼,到底该如何让观众为祂发出尖叫?沈逾当然不会给他提示,在秦易然的思考中,车子停在一栋私人公寓楼前。他们挑选的地方很符合他们的身份,一下车就有服务人员将沈逾带到了一间门前。推开门,出现在沈逾眼前的是无边无际的绿色,蓝天白云,树木葱郁,鲜花浓烈。好像凭空出现在了盛夏茂密丛林中。“这里很像你的眼睛。”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潇洒的握住沈逾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一样的生机勃勃。”沈逾低头瞧去,“只有你啊。”男人恋恋不舍的勾着他的指尖,抬眼间满是自得,“胜利者才能得到奖赏,不是吗?”像被一条虫子爬在了手上,沈逾突然有点怀疑自己过来的正确性。他先前怎么不觉得这种人很蠢。男人优雅直起身,仿佛才看到秦易然一般,“带人过来,这就是你又找的保护者吗?”秦易然上前一步,将沈逾掩在身后。男人优雅的开了个嘲讽。“好一条护住的狗。”秦易然当然不在乎他的话,祂还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沈逾满意。四面八方有人围来,他们拽着沈逾离开秦易然。祂头也没回,只冷声道:“放开他。”西装革履的男人拂了拂衣衫,对着沈逾叹息,“你让我很伤心。我真的只是邀请你过来玩的。”他指了指周围。——长桌银烛,红色桌布垂地,一整个乐团隐匿于树林阴影中,金属乐器反出微光。沈逾被请到那里,还有人体贴的为他拉开椅子,桌面上摆放着一份合同。沈逾翻了翻,是包养合同。他掩住嘴,神情更加温和起来。他这个位置和距离很好,能够将所有的美景一览无余,也不会看到很血腥的场面。沈逾敲了敲桌子,对着被人群中央的秦易然说:“留条命就行。”秦易然回头,露出大大的笑,“好!”这种镇定的气氛使得那些人都怔了怔,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兄弟,走,跟我们去玩玩。”有人拽住秦易然的胳膊,低声威胁,“老实点!”他们身材魁梧,都是经过锤炼的□□,秦易然被这样猛地拽一下子却纹丝未动,站在一旁的西装革履的男人眯了眯眼。秦易然从人群中转动眼珠,同他对上,灿烂的笑容像刻刀划过,在光滑的面皮上定型扭曲。一种莫名的气氛蔓延开来。他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听见了细碎的声响,寻找声源却毫无发现。喀啦喀啦——他们的五指有着自己的意识般摸着自己的面孔,四肢,细密血丝一根根在眼球爆开。他们在仔细的检查着自己,咽喉软骨摩擦着发出声响,血液从每个毛孔析出。秦易然的本体悄无声息的露出了一角。系统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一样,只发出咝咝的气音,“这东西太超纲了吧!!”沈逾收回视线,“他就是我能够任务成功的原因。”他说过会让系统知道真相的。沈逾看着桌子上的酒,好奇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被怪异的味道熏了个仰倒。他无声感慨,这是下了多少药啊……系统的代码乱飞,下意识反驳,“才不是!就算没了他宿主你也会成功的!”它骄傲的说:“你可是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沦落到剧情里的场景!”系统回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沈逾还是被囚禁了,他会顶着主系统的惩罚搞一个傀儡偷天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