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全身体硬邦邦的,青筋在脖颈上鼓动,像是有什么狰狞的东西随时撕裂血肉,迸溅沈逾一脸的猩红。“今天给你做辣子鸡丁,加辣加麻。”沈逾无奈的笑。段全咧咧嘴,“以后别来了,那个废物会拖累你。”祂的小逾在第三区的时候,可是主动把残废给扔了的,现在过来看秦易然……祂怎么想怎么烦。沈逾被塞进车子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但是他不好的话,我不会放心。”段全活动了一下骨节,侧脸冷峻,好像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车窗外突然传来声响。沈逾扭头,看见邓淞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在玻璃后看他,昆虫一样黑黢黢的瞳孔翕动,指腹压在玻璃上,边缘奶油般模糊。段全啧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了出去。灰白天空下,邓淞缓缓直起了腰。他并未跟上去。沈逾照常和段全一起去买了菜。做好饭的时候,段全拥抱了他,后颈被呼吸打凉,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将那一块肌肉弄的僵硬,又被舔舐的发软。“好香。”沈逾在厨台边缘撑着,指尖按的泛白。玄关处灯光亮起,邓淞的身影出现,沈逾偏头,向他投去求救的暗示。目光甫一接触,邓淞整个人被他点亮,快步走来。下一刻,身后的人就被撕开。沈逾一被放开就嫌恶的擦拭了一把脖颈。他并不知道那细碎的红绵延至衣衫后,只要他一低头,那痕迹就暴露无疑。邓淞的眼珠子在上面盯了一会儿,虽然他的嘴里也残留着那股子皮肉的香甜,他和段全也算是一个东西。但是这会子那些红却像是长了勾子一样,眼珠子连带着喉咙都痒痒的。祂也想咬一口,以邓淞的身份。段全靠在墙壁上,感受着脑海中邓淞的思绪翻腾,渴望在他体内愈演愈烈。他竟然勾唇笑了起来,但是那神情中却全无笑意,看着邓淞的眼神就更加冷酷。“你杀不死我。”邓淞挡在他的身前,指头扯了扯勒脖的卫衣领子。段全彻底冷下脸,他直起身,“你刚刚不是享受的很?”“他不舒服。”“我老婆,要你来说他舒不舒服?”段全抬眼间的戾气让人心中发紧。他说的对,邓淞偏了下头。此时沈逾依然在整理被弄乱的衣服,看起来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两人再无先前和谐的气氛。是沈逾先向其中的一人表示了亲近,段全也知道这个事实。他只是不解,只是出去了一趟,他的爱人怎么就不让他亲近了?一定都是那个废物的错!还让沈逾几次三番的表示关注!段全在脑海中抓住邓淞的本体,狠狠撕裂了祂的一片身躯!同时,自己也被带去一块的本体。但是痛意却更使祂兴奋起来,杀意在身躯内膨胀扭曲——“好了!”沈逾拍了一下厨台,面无表情的端着菜从两人中间走开。空间一瞬间寂静。两人冷哼一声,别开头分别端菜跟了上去。沈逾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段全的呼吸突然出现,他完全没发现似的,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身边人的身上。后背传来轻拍。沈逾率先流下了泪。“小逾?!”突如其来的水晶一样的泪砸在男人的胸膛。段全抱着他靠在床头,用五指抹过他的面庞,试图将他的眼泪吸干,发现没有用后,又低头亲了一下那泪。沈逾哽咽着说:“我们不能一直三个人在一起。”段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细细品尝着带着淡淡的苦涩的从他眼睛中流淌出来的水珠。脑子里只有好香,哭起来好可爱,想吃掉这一类的想法回荡。沈逾久不得回应,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人撕开一些距离,疑惑的瞧他。但是那被水浸的绿眼睛,宝石一样,叫人几乎想抠下来收藏。段全咽了咽口水,从喉咙里挤出回应,“那就杀了他吧。”“别……”沈逾猛地攥紧他的衣领,段全亲不到眼睛,只能低头亲吻他的指骨。“小逾因为他难过了是不是?”“不是。”沈逾停下了泪,轻声说:“只是我有点累。”原来不是因为秦易然才想要远离他。段全咬着他的指节厮磨,调动肌肉,露出开心的笑容。“我知道了。”第二天。冰冷的水流让混沌的脑袋彻底清醒。镜子里映出一张凌乱白净的面孔,只是看人时没什么温度。沈逾闭了闭眼,当再次睁开眼时,那张脸重新被温和覆盖,不带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