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坎边上,一个身穿朴素灰袄长衫,但脚上一双靴子却暴露了他有钱人事实的男人正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抽烟,他手中那一杆黄铜紫竹玉嘴大烟锅子更是价值不菲。
他虽是超凡者,但不是老烟枪,一时抽多了,咳嗽起来,但就是咳嗽,还是要抽。
因为焦心。
此时此刻,他依旧是黄委员,但或许再过几天他就不是了。
他现在是在装疯,关于他,不,应该说他们准备搞破坏的信息,还是他们自己故意泄露的。
目的就是把委员会这边的人,还有原本把他们推到前台的家族和商会逼出来。
大家好好谈一谈。
如果罗南这边愿意放过他们,那么他们可以当污点证人,带路党,即便他们原本是家族的一份子或者商会的合伙人股东。
他坚信,比起拿下他们,罗南更想把那几家都抄了。
当然,如果他们原来的好宗亲,或者好伙伴愿意死保他们脱罪,并且安排好后路,也是可以的。
总之,现在他们反客为主了。
继续在委员会里掌权肯定不可能了,了但保住命还是很有希望的,甚至,操作好一点,保住财富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接下来肯定是哪边给出的条件更好,他们就选哪边。
甚至,还可能是一次机遇。
他黄某人虽然一把年纪了只是一阶的修为,但从一个家奴的儿子到赘婿再到大家族支脉的话事人,靠得就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以及愿意动脑子。
绝境?这未必不是人生的又一个转机。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斗笠,身穿蓑衣,渔民打扮的人快速闪现,眨眼间来到他的面前。
来人取下斗笠,一副慌忙的样子,“敬文兄,出大事了。”
“赵老弟,别急,着急没用,慢慢说。”黄敬文强作镇定,让对方不要急。
赵柯深吸一口气,“田毁了,工厂炸了。”
一瞬间,黄敬文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什么,这,我不是再三叮咛你们,只是装作去踩点,连器具都不要带的吗,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应该啊。”
的确不可能,也不应该,他们现在这个团伙,就他们三个非正式委员,还有各自加起来不到十个人的心腹,其他的党羽,乃至不靠谱的底下人,都被他们撇开了,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不是,不是我们的目标给破坏了,而是你们家的田给毁了不少,还有我们商会的两间工厂炸了。”赵柯连忙纠正。
“那你慌什么,不是我们的目标。”黄敬文说着松了口气,可他这口气刚松,突然眼神一边,“不对,不是这样简单,这里面有问题。”
“对啊,所以我才说出大事了。”赵柯说道,“多半是那帮一点没情义的混账干的。”
他觉得是家族,商会那边为了跟他们切割,玩了这么一出,让他们的假疯变成真疯。
“不对,他们舍不得,也没必要,甚至可以说很不智。”黄敬文说道。
要把假疯变成真疯,不用搞这么大,而且也不需要破坏自家的田地,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