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跟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态度又有什么关系?”郭明礼接着问。
牙纪没有立时回答,而是把郭明礼拉到一边没人地方,这才开口,“贵客,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打不过就加入吗?什么工会,农会,他总不能凭空变出人来吧?到时候,大老板被拖出来宰了祭旗,毕竟大老板心子都黑透了,没救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像我这样自带客户群,手下还有一批熟练跑腿的的资深牙纪,那当然是跳槽过去,改过自新啊。”
“现在不表现好一点,到时候进不去怎么办?”牙纪反问。
郭明礼点了点头,“有道理。”
就在这时,牙纪突然嘿嘿一笑,“不过,想上岸,那肯定还是要使钱的,贵客,能否借我一百两,到时候还你一百二。”
怪说不得这牙纪愿意跟他说这么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郭明礼心中明悟,但出口却是婉拒,“我只是临时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发财的路子,说不得哪天就走了。”
“是吗,那可惜了。”个屁,牙纪心中补充道,特么的说不定哪天就走,你租房子?
还要租城里的临街带小院子的二层小楼,而且还是长租,这是没几天就走的人吗?
入你娘亲的奸商。
虽然心头狂骂,但牙纪还是和和气气的办事,从登记册上给郭给明礼找了两处符合他要求的房屋,并且告诉他明天再来,到时候他会先后带他去见两个房东。
先收一两银子的办事费,交易达成之后,抽取一年租金的二十分之一作为中介费。
一个月内,出现问题,他们牙行会免费过来协调,再往后就是他和房东之间的事情了,他们牙行不再管。
郭明礼离开牙行,跟之前兼职车夫的仆人董六和忘年交白杨汇合。
他几句话跟白杨说了一番刚刚在牙行之中的见闻。
“听上去,似乎是善政,到时候究竟怎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白杨说道,“古往今来,善政何其多,就没几个不被搞坏的,这工会农会能不能好,关键还是要看工人,农民能不能真的拧和起来,产生反制的力量,否则,要不了多久就是恶政。”
“可惜,这个牙纪也不知道,这工会,农会究竟是个什么体制,又是如何运行的。”
在不身涉其中的时候,白杨对于各种事情,分析能力一向不错,这也是郭明礼让他来作为幕僚的原因,他的毛病就在于一旦涉及到自己,就容易跟个老嬷嬷一样,在那里碎碎念。
郭明礼也没有真正指望这个年轻人给他出什么好主意,他要的仅仅是白杨这个年轻人的视角,给他扩展思路。
“确实如此。”郭明礼对白杨表达了肯定,又看向仆人董六,“寒露她哪儿去了?”
仆人董六应答,“小姐带着孙小姐说是去找吃饭的地方了,让我们在前面街转角那里等她,她找到地方了就来。”
郭明礼一行三人向前面走去,刚到地方,郭寒露就带着女儿来了。
郭寒露立时说起了她找的地方,一间茶楼。
东西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客人挺多,应该不差,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客人很多一看就是做点小生意的商人,他们未必有什么能量,但要是从他们那里打听些事情,大概不难。
“这广州真是风气不一样,我刚在茶楼里,看到两个女的坐一桌,其中一个还是金发碧眼的女的,长得比我都高很多。”郭寒露说道,她一七三的身高,已经鹤立鸡群了,但那女洋人,比她还高不少。
“洋人跟我们风俗不一样。”白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