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一零年过去,时间来到一六一一年,三月。
自从过年以后,刘梦龙这个佛山海防分府同知,天天都像是在过年一样。
罗南一行人退出了决策层,不再直接参与佛山的政治,师爷的工作,由刘梦龙从江南聘请的幕僚团队接手。
刘梦龙本人没有罗南创业的本事,更没有罗南把官商士绅拧和到一起的本事,但接手一家成熟的“企业”还是没问题的,他毕竟出身江南世家,家中生意做得很大,从小到大,多少耳濡目染。
现在,他是真正的大老爷,佛山话事人。
在整个广东,除了广东巡抚,有一定军权的一把手,布政使,主管民政,经济的二把手,按察使,最高司法长官,提督学政,监察考核各地书院,武馆超凡者教学,以及凡人教育,独立于省府衙门之外的高官,水师提督,掌握广州海军的军事长官,总共这么五个人之外。
再往下,就是他刘梦龙了。
这比中进士,娶老婆还值得高兴,高兴得刘梦龙都去纳了一门小妾。
怀孕的赵夫人到没什么,可把赵英麒给气坏了,明里暗里的指责刘梦龙,老婆怀孕就纳妾,简直不是东西。
对此,赵夫人也只是笑了笑。
这天晚上,阿斯特丽德拉着赵英麒和杨念一起吃饭,饭吃完,三人到河边散步。
走着走着,阿斯特丽德一把好闺蜜拽到近前,提醒道,“赛里斯有句话叫疏不间亲,英麒,那是人家的家事。”
“再说了,臭老头的女人可多多了,你自己不也没意见吗,做人呐,不要双标。标”
赵英麒一听就气炸了,争辩道,“不一样,我们这边,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有自己的事业,可不会整天闷在一个宅子里。”
“呸,老头就是让人给他当牛做马而已。”阿斯特丽德完全一副不屑的口气。
“那我怎么没有当牛做马?”赵英麒反问。
阿斯特丽德坏坏的一笑,“因为你毫无特长,只能当马被骑,不能当牛干苦力。”
“阿斯特丽德,去死!”赵英麒一听就气炸了,扑过来就打。
“啧啧,打不着,唉,打不着,唉,就是玩儿。”阿斯特丽德一口不知道从哪个北边商人哪儿学来的调调,一边嘲讽一边躲闪,二阶的赵英麒用上了半合体,也还是碰不到她分毫。
杨念在一边看着,也只能看着。
她现在还只是个外人而已。
虽然只是外人,但她很喜欢这种气氛。
比起之前只是出于保命,复仇的两种心态想要融入进来,现在,她是真心想要融入,因为罗南这一行擅长权谋又精通经济的人,离奇的拥有那种只会出现在小富即安的家庭中的人情味,温馨感,这是弃婴出身,如姐如母的唯一亲人也死去的杨念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这时,阿斯特丽德突然挑衅杨念,“小矮子,你也一起来。”
“你这个长丝瓜!”杨念大骂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同一时间,罗南和迪尼亚也在散步。
迪尼亚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前发丝,“莉莉最近似乎心情不错,都不跟埃莱娜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罗南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