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了?!!就在她失神的瞬间,倾泽上前一步,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眸光缱绻又恳切,轻声哀求道:“千千,你可以答应我吗?”看着眼前眼眸泛红、隐忍又恳切的倾泽,千沫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抿了抿唇,终是缓缓点头,声音温柔:“好,我答应你。”倾泽浑身一震,原本黯淡落寞的眼眸骤然亮起细碎的光芒。他死死盯着千沫,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吗?千千,你真的答应我了?”压抑在心底的酸涩与卑微尽数翻涌出来,他从未敢奢想,自己仅剩不足一年的生命,竟然还能得偿所愿,拥有满心欢喜的人。千沫望着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光亮,看着这个被宿命诅咒、隐忍多年的兽人,心头又软又疼。她轻轻颔首,眉眼温柔似水,语气笃定又轻柔:“嗯,是真的,倾泽,我答应你了。”顿了顿,她看着面前神色沉重的少年,轻声开口:“只是,倾泽,你可以跟我仔细说说白虎族的诅咒吗?”倾泽微微点头,指尖发颤,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山林,缓缓道出了白虎族流传千年的宿命。“这件事,是我们白虎族世世代代摆脱不掉的噩梦。”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沉淀千年的悲凉:“千年以前,我们白虎族的先祖,曾遇到一头双头蛇兽,率领大批凶残的流浪兽围攻万兽城,意图掳走所有雌性。先祖当时已是八阶强者,而那双头蛇兽仅有七阶。为了守护族人,先祖拼死与其血战,最终将那双头蛇兽彻底击溃。可那蛇兽心性歹毒,濒死之际,不惜动用禁术邪法,给我们整个白虎族下了永世诅咒。”倾泽垂眸,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苦涩:“它诅咒白虎族后世子嗣,终生不可突破八阶。但凡有人实力升到八阶,寿命便只剩下十年。十年的光阴太短,根本没有人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从八阶突破至九阶。它就是要让我们每一个进阶的强者,都清醒地等待死亡,困在无尽的绝望与煎熬里,慢慢耗尽心神、孤独地死去。”“千年以来,诅咒代代相传,无一人能够破解。”“为了活下去,族里所有先辈,异能升到七阶之后,便再也不敢精进半步。而无法升阶,也导致先辈们的寿命都很短,最多活不过两百年。白虎族的族人们,世世代代都被这恶毒的诅咒死死束缚。”倾泽眼底的光亮缓缓褪去,染上化不开的悲凉,嗓音低哑苦涩。“被这诅咒桎梏,我们永远无法突破八阶。”他轻轻垂下手,字字皆是宿命的无奈:“族里所有突破八阶的先辈,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年。千年来皆是如此,无一例外。我们生来便被宣判了结局,拼尽全力变强的终点,从来不是巅峰,而是早早到来的死亡。”听完这段沉重的过往,千沫心头一阵酸涩,轻声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升到八阶呢?”第七兽夫倾泽深深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疲惫:“我从小就天赋异禀,远超族中同辈。可我当时年纪太小,没办法控制异能升级。连阿父也没料到,十二岁那年,我在森林里遇到了一头凶兽,与它缠斗过后,异能竟意外突破到了八阶。”他转头看向千沫,眸色黯淡,吐出最残酷的真相:“从突破到现在,已经整整九年。也就是说……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年了。”千沫心头狠狠一震,满心皆是难以置信的唏嘘。倾泽是何等天赋卓绝的天才,十二岁便踏足常人毕生难及的八阶实力,本该前途无量、俯瞰万族。可就因为这恶毒的诅咒,这般绝世天才,竟只能困于短短二十年的寿命里,早早凋零落幕。天道何其不公啊!心念飞速流转,千沫骤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冰髓果,眼底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连忙开口问道:“倾泽,那若是你的异能升到九阶了呢?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诅咒了?”倾泽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力:“不可能的,千千。兽人从八阶突破到九阶,难如登天。需要数十年日复一日的淬炼,还要不断深入险地与凶兽搏杀,磨砺异能根基。短短十年,根本没人能做到,这是无解的死局。”看着他黯淡绝望的模样,千沫俏皮地弯了弯眼,语气笃定又灵动:“那可不一定,我有办法让你升阶。”话音落下,她心念一动,伸手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萦绕着淡淡寒雾的冰髓果,小心翼翼递到倾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