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监牢呀?可真有意思,跟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没啥见识的土包子迟,确实觉得哪哪儿都很新鲜。毕竟上回在灵丘县的监牢门口,她被安安硬生生的给拦在了外面不许进。你说多不公平啊,明明安安他自己就进去看周玉荷了,却不允许她进去,真的好一言难尽啊!嗯,这里到底该不该用这个词儿?楚迟最近很喜欢这样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会让她自己觉得看起来,好像是个聪明人该有的样子。有些没怎么想明白的抠了抠脑袋,她在嘴里面嘀嘀咕咕的念念有词,夏邑杰隐隐的好像听到了什么一言难尽。扭头瞅瞅自己这昏暗的牢房,还有满墙的各色刑具,有的上面那血迹还没擦干净呢,看着似乎确实是有一些一言难尽。监牢里来了个小祖宗不太好意思的赔了个笑脸,夏邑杰赶紧把这位自己新上任的小祖宗,给客客气气的往最里面的牢房里领。“楚姑娘,这外面都是刑讯时候才能用的到的地方,难免就多少会有些不大美观,一会儿我就找人过来给拾掇拾掇。您先到里面暂时歇歇脚,这边收拾的还挺干净的。当然了要是有哪里不合适您再说,回头我指定好好改一下布局………”“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也许是对方表现的太明显了,楚迟居然也诡异的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张嘴就拍着胸脯的保证。“我都答应好了的,会在这里等着沈小五来接我,你放心吧,肯定不乱跑。”“那是那是,楚姑娘你说的对,咱就好好在这儿等着沈小武来啊。”虽然不知道这位沈小武又是谁,但是不耽误夏邑杰拼命的点头附和。只要这姑奶奶不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找事儿,叫他现在立马打个板儿把她给供起来都行!“那您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嗯,再见。”看的出来,双方都挺有礼貌。等把人给安生的请进去安置好之后,夏邑杰又非常郑重的转到外面仔细交代了狱卒们好几遍,一定要好好把人给伺候好,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的退出来。副指挥大人这明显颠倒了身份的反常操作,把他身边一些方才没跟去定王府的手下们,都给瞧的云里雾里的。“大人,里头这位姑娘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能叫您这么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跟着把自家大人给送到门口的狱卒头头,实在是看不出来这里面是有啥道道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打听。按理来说,如果是皇亲贵胄的话,也不应该关押在他们这小地方呀?那刑部还有大理寺啥的,不有的是天牢等着那些贵人们吗?何至于屈尊降贵的到他们这犄角旮旯里来受活罪?可如果里面这姑娘没来头,那他们大人这明显反常的样子,也说不过去呀!夏大人虽说官位是不咋高,可怎么说也是大家族子弟出身,后头有的是人脉关系,真的就没必要对旁人这么卑躬屈膝呀?他实在是琢磨不明白,只能问出来了。“你懂个屁!”夏邑杰挑眉哼了一声,扭头看了看监牢的方向,这才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解释了几句。“这是武国公专门打过招呼的,刑部尚书的三子楚宗元,亲自交待务必要看顾妥当的人!知道里头的姑娘姓什么吗?人家姓楚!我那点家世在这京城里头够给谁看的?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你还想我怎么样?还有你,刚才交代的事情一定要记清楚,务必把人给哄住了,千万别放她出去!当然了,也别说大人我不关照你。这回把人给伺候妥当了,回头要是有往外头走的机会,指定有你张大嘴一个名字。但是,你要是眼皮子不好用干出什么不该干的事情,得罪了里面这位小祖宗。那是死是活你自己担着,跟本大人可没什么关系!”说白了他之所以会对楚迟这么客气,不仅仅是因为有武国公打招呼在前,还有非常从心的真情实意在后。实在是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就那么看似轻飘飘的一脚,毫无压力的把人给踹出去老远的事儿,给了他不小的震撼。这就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姑娘身上人家是带着本事进来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就是犯怂吗?又不丢人。一个月几两俸禄呀,值当他去舍这种没必要的命?爹娘把自己喂这么大也怪不容易的,睁只眼闭只眼的继续和稀泥呗!把事情的重要性给再三的交代了好几遍,直等到狱卒唯唯诺诺又高高兴兴的点头保证之后,夏邑杰这才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