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一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能扯半天架,更何况是争地基这种事情?万一要是有那没出息耳根子软的小兔崽子,在床头床尾的被媳妇儿给吹了枕边风,再跳出来闹腾的话,又该怎么办?宗族对外本是一家,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目前没有什么倚仗的,就必须更加团结一致上下一心。可以有小纠葛,但是绝对不能有大纷争。皱着眉又端起了茶盏来,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来回掂量。林宥安看了眼大伯父,又垂下眼睛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词汇,才重新抬起小脸来期期艾艾的恳求道。“族长爷爷,求您通融通融吧。孙儿家里实在是离不开人照看,可是我又想去学堂里读书。若是日后能侥幸考回一个功名来,也算是不堕吾父的清名了。我爹以前总是说,他这么些年在族中得了许多助力,对宗族是十分感激的……”“林宥安,你闭嘴!我…”林远山突然出声喝斥,却被族长扫过来的那似笑非笑的视线,给扼住了喉咙。对方盯着林远山的眼睛里警告很明显,但是嘴里对林宥安说话的语气却很轻柔和蔼。“安哥儿,你是何意?”林宥安看了看两位长辈的眉眼官司,小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继续画饼。“唉,也就是我爹他命不好,没能活到光宗耀祖的那天。要不然的话……”要不然咋样他没说,只留下了无限遐想,然后掷地有声的转了个话头。“我是我爹的儿子,肯定会禀其遗志。日后发奋苦读争取斩获功名,有能力了以后回馈宗族。如此,方能令家父九泉之下得以安息。”要不说这娃脑子好使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说说自己的难处,再把他爹这个成功案例拉出来炫上一波,最后使劲给摊出一张带芝麻的大饼来。虽然啥话都说的似是而非,但还是成功的把老爷子给卷在了大饼里面。林有田老眼那是猛的一亮。“此话当真?你若是能像你爹一样走上科举之路,真的愿意多多照拂宗族?”林宥安语气依旧诚恳到真挚感人。“日后有大伯父大伯娘在旁边帮我看顾着家里,我就能放心的去读书了。族长爷爷您也知道的,以前爹爹总夸我聪慧。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孙儿也觉得自己脑子挺好使的。如果我能安下心来念书的话,应该不至于一无所获。毕竟老话不都说,虎父无犬子吗?我爹当初好歹也是一府解元,那作为他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可能是个蠢货?”小小的人,话里带出了三分傲气。那张充满了自信的小脸,让林有田想起了当初远舟还在的时候,这孩子聪慧机灵自信大方的模样。他也是虚活一把岁数的人了,不至于被一个黄口小儿给随便说上几句大话就给糊弄住。之所以愿意相信,赌的不过就是。林宥安他,是林远舟的儿子!“好!”搁置下茶盏,林有田一口应下。“这件事情你们俩别过问了,我来操办,不需要你多花费银钱。若是有谁说些什么酸话,你们也别与族人起口角,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是。”满意的目光,从林宥安身上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林远山,林有田一语双关的交代道。“远山,我把安哥儿交给你了。”林远山在心里叹口气,方才点了点头。爷俩儿从族长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明显的往西边偏移了。他们俩沉默的走在路上,时不时与路过的族人们打个招呼。直到行至小岔路的拐弯处,没有能不能做个人?“我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爹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你怎么还敢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