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听明白了。皇太妃害死了原主,方锦羡为稳住朝堂,只能把皇太妃当预备役,而那个被火化的“虞栖见”,见面礼虞栖见梗着脖子:“那你要怎样。”方锦羡双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平视着她。“说说,你从哪儿来?”“我从东土大唐来,前往西天取经。”方锦羡一动不动。虞栖见被盯得缩了缩脖子:“很远的地方。”“有多远。”“远到你无法想象。”“怎么来的。”“坐火箭来的。”“”这个陌生的东西难到方锦羡了,他沉默一息:“火箭?烧火的箭?”“对。”虞栖见眼睛都不眨,“嗖一下,就飞过来了。”“那你的火箭呢?”“坠到东海里沉了。”方锦羡点点头,又问:“以前是做什么的?”虞栖见咧开嘴嘿笑,换上带口音的方言:“俺是种地的。”“种什么?”“土豆子。”“土豆子何物?”“就是土里的豆子。”方锦羡一个字都没信,似笑非笑:“原来是个土地仙。”虞栖见试图反客为主:“那你呢?你又是干什么的?太监头子?”他懒懒的换了个姿势,散漫靠着桌边,双手抱起:“太监尾巴子。”虞栖见噗嗤一笑:“你还会开玩笑。”她放松下来的脸不再惨白,血色逐渐回笼,一双眼睛笑成月牙。方锦羡静默地盯了一会儿,发现她左眼角的泪痣,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东西,偏就能点缀得这张脸弱态生娇,秋波流慧。他浅声开口:“衣裳脱了。”“?。!”虞栖见差点没被吓得跳起来,捂着自己衣裳一脸惊恐。方锦羡面不改色:“看看胎记。”“我没有。”“看看。”“你流氓头子!”方锦羡轻啧一声,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幸亏虞栖见是一个现代人,安慰自己让他看个肩胛骨没什么的。于是方锦羡下一秒就看到不情愿的女人唰地扯下衣领,露出白皙的左肩胛骨。只停留一瞬复又拉上,虞栖见低头整理麻烦的衣服,没好气地问:“看见了?”“没有。”“去死。”方锦羡收回视线,转过头,一时没了动静。等虞栖见整理好衣服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他发红的耳尖。正要开口,他先正了神色:“此事有几人知晓?”“我知道的只有你。”“婢女?”“她以为我失忆了而已。”方锦羡说:“她死那天,知情的所有人都跟着去了,你的贴身婢女那日正巧出宫回虞家躲过一劫。”虞栖见恍然:“所以她不知道虞栖见出过事。”方锦羡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譬如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宫混进长宁宫,为何和虞栖见生着一样的容貌,又到底要做什么。但他仔细想想,宫中戒备森严,那两日出了事,他更是把长宁宫围得密不透风。这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很荒谬。无所谓,如他所言,是人是鬼都不要紧。“你叫什么。”虞栖见不在状态:“我没叫啊。”“名字。”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问。只是想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