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沙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那本大王就送你去飞音洞,你把羽翮剑取出来,我就认你这个小襄王,送你回东南。”
濯寻那一颗心乱窜不休,濯氏后人几百年来从未寻得濯景尸骨,更别说取出那把在世间沾了千年之血的剑。
古记:天汉之水九万里,朝夕净荡、天河之石渐生灵韵。人间兴乱,哀声惊霄汉,玄鸟振羽抵天石。有仙人下世寻此,悯尘间草木,取天河之石历八十载遂成神剑,号曰羽翮。剑隐玄鸟纹,鞘饰山海图。授之明主,翦除祸乱,迨天地清宁,羽翮潜踪,自是此剑降人间千年矣。
濯寻被郑沙虎掳上马来,半个时辰就找到了处极不起眼的小沙堆。
“也真邪性,本来飞疆没这么大的。当年说是濯景杀了黎太子之后,整整刮了两年沙暴,愣是埋了飞音洞。你们姓濯的也是笨,好几百年都找不着老祖宗。去年却被我找到了,进去的人倒没一个活着上来的。那剑邪门,我可不要,我就想看看濯景的后人,能不能进得去又出得来。”
濯寻要跑,郑沙虎一脚把她踹进了洞里。
没疼。
伸手摸去,凉凉的、软软的。
“啊!”
一对幽绿的灯闪过来,死死咬住了她的右臂。
濯寻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大的蛇,身侧尽是尸山血海。那满口腥臭的尖牙拼了命地咬,她捡起地上的白骨狠狠砸过去。
缠斗了不知多少时辰,好容易得到机会,化指为刀狠辣刺入大蛇发光的眼中,硬生生将一双蛇眼剜了出来。大蛇嘶吼着将她甩出几丈远,正巧摔在了南襄武王的尸骸旁。
眼见大蛇又张着血盆大口扑来,她滚起从濯景手中拔下了古剑羽翮……
又一声雷,她眼前飘忽来数百条参天大蛇。
濯寻看了看手中的剑,与她一样,浑身是伤。
她拖着无一处好肉的身子费力爬起,满地尸骨,好在尚且找得到祖宗。恭敬拜下:“武王先祖、黎太子在上,寻为濯氏十一世后人。今日惊扰了您,您可别怪我。这条小命要是保得住,将来一定风风光光、一根骨头不少地接您回家。”
拜完又在寸寸尸骨中寻得了剑鞘,小心揣进怀里。
她的血沾着大蛇的血,有的干了、有的不知从哪处伤口还在层层叠叠地流。
离那洞口足有两丈,她没数掉下来多少回,只记得睡了四觉。
大漠的月亮隐下又升起两次,十几束火守着不知到底成不成的发财路。
“哗!”
飞疆的沙子里爬出了个不死之人。
濯寻拄着羽翮剑,甩了两下脑袋使劲吸了一大口气。
郑沙虎要盯穿了她,“好啊,果真是濯景家的娃,你这南襄王我认下了!”
“送我回家,黄金五千两。”
“黄金?”
“黄金。”
“大王真是个爽快人,我郑沙虎必定亲自送大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