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宇宙,银河系,恒星,地球。
她还看见存在于自己梦里戳手可及的巨大蓝色圆月。
不断向上生长的树木,不停流淌的河流。
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能感觉到,数不清的情报向自己涌来。
但是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意志,然后看向造成这一切的人——
曾经无数次,芙里尔都这样好奇世界在五条悟眼里会是什么样的景色。
为什么会好奇?
因为那是六眼,是这个世界上一双特殊的眼睛。
不,不是,不是这样简单的理由。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
无下限不管是外侧还是里侧的白名单永远为她开放,尽管在这之前,她对这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情从没有正确的认识。
毕竟说这话的人只是在某天清晨,打着哈欠,然后猫着腰在冰箱里搜罗了一大堆布丁、甜甜圈和铜锣烧,随口说:“芙里尔,我把你放进无下限的白名单里了哦。”
就专心地与他不同于常人的早餐开始奋斗。
刚送家里小孩出门的魔女靠着墙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哦,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他停下食用布丁的动作,转过头去看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事人表现得就好像是和今早上要多吃两个布丁或者铜锣烧一样轻松,导致被放进白名单这么多年,她也没有什么实感。
而现在,芙里尔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先向他形容这种感觉,还是想先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悟,你不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听见你在呼唤我。”他看起来毫发无损,只是脸色不太好,“告诉我,你刚刚呼唤我了吗?”
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她发自内心地温柔地朝他笑了笑,然后轻轻点头。
接下来应该是情人间热切的、失而复得的拥抱,接吻,然后哭泣。
然而都没有。
他们之间像是分手得不太体面的情人的再会。
陌生又熟悉。
只是芙里尔迫切地想知道:“所以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他们说……”
“我被封印了?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件事的话。”他看上去很糟糕,制服、头发和脸上都带着未干的血渍和划痕。
“还不算太狼狈,毕竟我还没有被完全封印。”五条悟不算从容地笑了笑,“如果真的像芙里尔预知梦里那样被封印了,高层那群烂骨头得高兴死吧。我才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现在还有力气说这个吗?”芙里尔几乎是马上上前想要扶住他,结果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被躲了一下。
“悟?”芙里尔不理解地叫了他一下。
五条悟的领域还开着,两种强大领域在发生了碰撞以后,芙里尔就被他的领域所笼罩了。
现在,在无量空处里,只有她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