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星羽不在意他的语气怎么样,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医院,“我不去医院。”总觉得那是个危险的地方,“会有……眼睛……”
飘在空中的系统动作一滞,狗狗祟祟凑过去看他有没有清醒,见到那张和刚才一样迷茫痴呆的脸后才重新找回呼吸。
吓死了,还以为发个烧把记忆烧回来了。
伏黑甚尔不知道他说的眼睛是指什么,以为是害怕医院人多的意思,于是继续耐心哄,“不去医院就会烧成傻子,你想当傻子吗?”
白川星羽手上松了点劲,缓缓摇头,“不是很想。”
“那就去医院。”
“不去医院。”
“不去就会变成傻子。”
“不变。”
“……啧。”犟种。
说不动,他索性放手爬到床上,跟白川星羽一起躺着,隔着点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度,“害怕打针?”给伤口上药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不应该害怕打针吧?
白川星羽脑袋埋在被子里,安静几秒像是在思考。
大概一分钟后伏黑甚尔看见他摇头了。
“害怕也没关系,哭出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停顿一下,伏黑甚尔继续说道,“你可以埋在我的胸上哭。”
系统:…………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过这招对傻子还挺有用的,空气凝固几秒之后白川星羽把脑袋抬起来了。
他出了不少汗,发丝一条条黏在脸上,双颊红得跟喝了假酒似的,眼里闪着水光,看来去医院之前就得哭一场。
伏黑甚尔:“生病了还哭鼻子,你是小婴儿吗?”
话落,室内突兀的出现“咔哒”一声。
伏黑甚尔疑惑仰头,一颗受到召唤的手掌大的圆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远了些,稳住之后左右转着寻找方向,从落下来的位置来看,球是从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里掉出来的,那是白川星羽的衣服。
白川星羽也听到了声音,他反应了会儿才看过去,正巧对上找到方向的圆球。
“……小婴儿。”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圆球咕噜咕噜就朝着他们的方向滚了过来。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伏黑甚尔面露惊恐转头,音量都提高了不少,“你去垃圾桶里捡的?!”
不理会他的震惊,白川星羽裹着被子蹭到床边,倒挂在床沿上去够下面的圆球,圆球没有弹跳能力,颤抖着想往上碰到他的手,但床对他来说太高了,就算用尽全力也差一大截距离。
等伏黑甚尔从自家孩子捡垃圾的诡异行为中回过神来时,白川星羽腰上被他百般小心关照的伤口已经裂开渗血了。
把人和球一起捞起来,伏黑甚尔被折腾的彻底没了脾气。
本来就不是会照顾小孩的人,这几年对白川星羽也是实行放养政策,再多他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于是放养大师安心随他去了,不上医院就不上医院,天与咒缚再怎么都不可能烧死的,睡一晚上自己就好了。
脱掉他的睡衣,伏黑甚尔给他换了新的绷带,再把自己的睡衣脱掉给他穿上,拿走白川星羽手里的球塞回衣服口袋,用冰毛巾给他擦了脸,关灯盖被一气呵成。
累了,哥哥做到这份上,可以当爹了。
*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后透进来,照到屋内两双挨在一起的脚上,更为白皙瘦弱的那双脚动了动,然后嗖的一下缩进被子里。
和伏黑甚尔想的一样,睡了一晚白川星羽的烧已经退了。
他还是有些迷迷瞪瞪的,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睛四处乱转。
记忆从伏黑甚尔给他洗完澡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过比起这个……他要热死了。
伏黑甚尔一只手臂环过后脑勺,另一只抓住他受伤那侧的手,大概是害怕他在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伤口,四肢被控得死死的。
想把他扒拉开去拿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但一动伏黑甚尔就醒了,手也松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