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星羽盯着地板,心中烦躁不已,他听得出禅院直毘人在警告他,再继续下去这件事恐怕就不会以意外揭过,他会被家族定罪的。
可是,他已经不姓禅院了。
“我已经不姓禅院了,现在叫伏黑。”
“这我当然知道。”禅院直毘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孩子,带着令人恶心的无奈,“但你身上依旧刻着禅院两个字。”
“从出生起就被赋予的姓是没办法从人生中剔除的……还是说,你真的愚蠢的认为这样就能否认自己的血脉吗?”
「这些废话就别听了,等我们回去半夜再过来把他们套麻袋!」
听听,“被赋予的姓”,好像他们禅院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他如同开始那样被禅院直毘人搂着往外走,对后面的一众长老挥挥手,“接下来就是我们家的事了,回去说吧,只可惜好好的家宴被你搞得一团糟,作为父亲我可得关起门教育才行。”说完,转头扫了一眼禅院直哉就带着他消失在了门外。
禅院直哉跑到他爹房间,拉开拉门就看见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弟弟真的把老爹揍了,揍得嘴角流血……
——
说关起门教育就真的是关起门教育,不同的是,关门的人是白川星羽。
他走进先开始等禅院直哉的那间和室,走在后面关上门,转身就一拳头砸上了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他爽了,禅院直毘人笑了,禅院直哉傻眼了,系统原地爆炸了。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禅院直哉先是跑进去扶起跌坐在地的禅院直毘人,然后站起来准备说些什么,对上白川星羽毫无波动的眼神后硬生生把话吞下去了。
这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像只是打了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能对他来说的确是无关紧要没错……
禅院家等级分化很明确,白川星羽第一个敢对家主动手的人,就算家主是他的父亲,这也够他受好几轮家法了。
好在禅院直毘人是家里最开放的。
“果然还是和甚尔君学坏了,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我会请老师好好叫你规矩的。”
白川星羽当然不可能答应,“不待。”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三番五次的不听话,禅院直毘人虽然惊讶于他的成长,但红脸已经给点够多了,父子俩都是没耐心的人,那些话他不会说第二次。
不过,伏黑甚尔的确是个问题。
想着,外面发出一阵骚动,随后就是杂乱的脚步和闹声。
禅院直哉害怕被波及站在门口,转眼就看见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就算距离看不清脸,也把他吓了一跳。
“甚尔?!”
伏黑甚尔浑身的低气压,模样像是要杀人,他也的确杀了挡住他进来的家伙,人就在禅院大门外躺着。
天知道回家没看见白川星羽给他气成什么样了,本以为又是和夏油杰去玩了,但这次手机也没带,没办法联系。
想着大概是因为他晚饭回不来所以那小鬼出去找人吃饭了,他便在家里等着。
从手机上的已读消息来看,白川星羽是一个小时前出门的,吃饭吃不了那么久。
随着时间过去,他越发不安了,等接到孔时雨的电话已经是快七点半。
“又有什么事?再让我去加班我弄死你。”
“不是这个!禅院今天来东京了!”
“哈?”
孔时雨的情报网毋庸置疑,禅院的地盘集中在京都,很少跑出那里,再加上不知所踪的白川星羽……伏黑甚尔脸色阴沉得可怕,挂掉电话拿着刀就出门了。
趁他工作,悄悄把小孩拐走,m的,房子都给你掀了。
——
于是伏黑甚尔右手提着刀,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外,看见白川星羽后松了一口气,转而对禅院直毘人扯起嘴角,暗含杀意。
“怎么能干出偷小孩这种事啊?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