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星羽掀床单的动作一僵,脸上表情不变其实已经麻了,他缓缓放下手,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当鹌鹑。
系统扒在他的脸上来回蹭,以示安慰,可惜他啥也听不进去,耳边一直循环女鬼的哭声。
之前和夏油杰捕捉咒灵也没遇到过这种,这不纯纯恐怖片吗!
夜晚、哭泣、死人、白衣女鬼……
要说有什么比不开灯的房间里吊一具长发白衣的女人尸体更恐怖的……那就是尸体哭了——
他胆子根本没那么大,能在这个诡异的宅子里待这么久,全靠身边有个血气方刚的伏黑甚尔。
他一直都觉得甚尔八字肯定梆硬,所以只要他俩不去找咒灵,咒灵就不会来找他俩,就算找上来甚尔一刀下去就没了。
但这次是特级,还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聪明咒灵,女鬼已经够恐怖了,还是会玩儿腰斩的女鬼。
白川星羽瑟瑟发抖。
那边的母女俩似乎已经沟通成功,空谷明月哭着哭着就抱上去了,看得他一个激灵,噌一下站起来抱住了伏黑甚尔的大腿。
这姑娘比他胆子大多了!
“怕成这样?”伏黑甚尔再一次后悔了,他不该带小孩子来的。
孔时雨说的话都是屁话,什么‘小孩子不能惯着’,孩子不就是用来惯的?那不然怎么样,让小孩去工作吗?
白川星羽没接触过咒灵,平时走在路上有咒灵靠近都在他发现之前用小咒具杀死了。
至今为止说得上一句——娇生惯养。
除了跟他练习体术就没吃过苦。
早知道会这么害怕,就不带人来了。
——
给了她们充足的时间互诉衷肠,虽然一方无法说话,一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等空谷明月放开女鬼之后,伏黑甚尔才拿着天逆鉾上前,准备袚除咒灵。
但空谷明月挡在了前面。
“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只剩下妈妈了……”
伏黑甚尔对此没有什么同理心,摸了摸后颈烦躁的啧了一声,伸手就要把人推开。
反正能让支票有用的人已经死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咒灵从领域里出去,他家小孩还没吃午饭呢。
“这种事情我们没办法替你解决,毕竟不是正规委托,如果你父亲是从正规渠道找人来处理,大概会帮你解决后面的事吧。”白川星羽指指上边儿挂着的女鬼,“而且你确定不让她离开吗?虽然她不会攻击你,但一直留在这里不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吗?”
空谷明月抬头,母亲还在哭,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她很憔悴,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将曾经对她不好的人都杀死了,对自己的女儿和两个外来者没有任何敌意。
咒灵的天性使然,对人类抱有绝对恶意,是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所以必须要杀死,就算此刻没有动手,也没办法保证下一秒不会突然暴起杀掉所有人。
空谷明月垂下脑袋,最后还是退步了。
被当做所有人的明月养在这个家里,处处都是隐瞒,处处都是欺骗,打着为你好的名义限制她的自由。
她在爱里长大,也在禁锢中长大。
从记忆深处逐渐消失的母亲,再也不会有人拿着绘本和她描述外面的世界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母亲就能自己去看看外面,不会被这个家束缚,也不会被她束缚。
——
“要联络那边的人吗?”
领域消失,所有的尸体都出现了,门外说是屠宰场也不为过,满地的鲜血和砍成两半的尸体。
“要联络得吧,万一条子找上门就麻烦了。”伏黑甚尔在给孔时雨打电话,联络的事交给他就好。
和那边沟通完毕后,他看向白川星羽,眼里充满兴味,“话说你刚才话很多啊,怎么从没听你跟我说这么多话?”
“……”
因为如果当时我不说话,世界上又要多一个讨厌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