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地点:荣国府·荣庆堂至怡红院前廊】
【当前时间:大观园二年·夏·五月初十·酉时一刻】
宁荣街前三声铁铳余音未散,铜锣声便如暴雨落盘般砸在荣国府门前的八字照壁上。
长随赖大连冠带都未及扶正,靴底踩在门槛上打了个趔趄,险些自七级石阶上一路滚将下去。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泥金大红大号捷报,扯着发破的嗓子,直冲二门穿堂一路狂呼而入:
“中了!二爷中了!院试大宗师亲点的一甲头名大案首!廪生!是顺天府的廪生老爷啊!”
这一声喊穿过垂花门,越过抄手游廊,将整座沉寂了小半日的国公府第震得地动山摇。
荣庆堂内,贾政原本正捧着半盏已凉透的六安茶,同单聘仁几个清客叙着今岁各省巡抚催缴亏空折银的旧事。
听得这贯耳的一声雷吼,他手腕猛地一抽,钧窑茶钟径直摔在汉白玉石阶上,跌得粉碎。
贾政霍然站起,花白长髯剧烈颤动,两只手在半空虚虚抓了两抓,整个人僵在原地,竟似被生生钉死了一般。
“当真……当真是宝玉?大宗师亲批的……一甲案首?”
单聘仁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顾不得去捡,撩起长衫长揖到底,满脸肥肉堆笑,声音发抖:
“东翁!大喜!天大的祥瑞啊!自先荣国公传爵至今,咱们贾门何曾出过顺天府宛平县学的案首生员?宝二爷今年才十六岁!这……这是翰苑重臣、宰相门第的根苗啊!”
荣庆堂锦榻之上,贾母眼眶骤然泛红,手里的翡翠鸠杖在羊毛大毡上连连顿击,苍老的身躯发颤,泪水终是忍不住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滚落下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快……快开祠堂!先给祖宗上香!”
老太太哭着笑出声来,伸手紧紧扣住身旁鸳鸯的手腕,声音高亢得破了音:
“我的宝玉……我的命根子!鸳鸯,传我的话,阖府上下不论粗细小厮、当值婆子,通赏三个月月钱!门前挂红,放三天流水席!”
满堂的丫鬟婆子呼啦啦跪了一地,恭贺声如海潮般卷过屋梁。
唯有下首坐着的王夫人,整张面孔青白交错,手帕子死死绞在袖口里,指节泛出森森白意。
她是盼着宝玉成才的,可如今这个“成才”的法子,却将她娘家薛氏的退路一寸寸斩绝。
通州私铜的案子还在顺天府按察司压着,薛蟠至今脱不得铁锁,而宝玉这一张宛平县学的案首捷报,等于当着全京城王公贵族的面,宣告二房的权柄已彻底脱出了王家的掌心。
跨进荣庆堂院门时,斌哥已换了一身素净青罗直裰。
他头戴软巾方顶方巾,未佩紫金冠,脚蹬粉底青缎朝靴,迈过门槛时步履极稳,衣摆甚至未曾带起半分浮躁的微风。
门两旁侍立的长随小厮皆屏息垂首,目光落在这个面色冷沉的少年身上,竟生出一种面对公堂按察使般的敬畏与压迫。
【万物扫描已激活:荣庆堂气场解析】
【目标群体:荣国府宗族核心权力场】
【贾政心脉反应:宿怨尽消,宗法认同感拔升至顶点(功名加身,已彻底将宝玉视作延续宗祠门楣之唯一正统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