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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1页）

萧厉沉默了片刻。“……三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数日子。林念点头。“那今晚多吃点。”萧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很小，但林念看到了。【宿主，状态：做饭。备注：红烧肉，父子俩都爱吃。】红烧肉端上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肉皮晶莹剔透，用筷子一夹就断，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嫩而不柴，酱汁浓稠，挂在每一块肉上。萧战天坐在桌边，看着那盘红烧肉，沉默了很久。他的筷子放在桌上，没有动。他看着那盘肉，像是在看一段回忆。然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眉头动了一下，眉毛抬起来，额头的皱纹舒展开。又嚼了嚼，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又夹了一块，又吃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又吃了一块。他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回味什么。萧厉坐在他旁边，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父子俩沉默地吃着，没有说话。只有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林念坐在对面，看着他们。她忽然想起萧厉说过，他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刀。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练，一刀一刀，重复上千遍，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父亲从不夸他，练好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练不好，重来，声音很沉，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林念做了满满一桌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辣椒炒肉、凉拌黄瓜、水煮鱼、蒜蓉青菜、番茄蛋汤，九菜一汤，摆满一桌。每一道菜都是她亲手做的，从早上开始，切肉、腌肉、炖汤、炒菜，灶台上的火一直没灭。主菜是红烧肉——五花三层，肥瘦相间，肉皮晶莹剔透，用筷子一夹就断，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断面能看到一层一层的纹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嫩而不柴，酱汁浓稠，挂在每一块肉上，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涂了一层蜂蜜。旁边配了一碟蒜泥，蒜泥剁得很细，白白的；一碟葱花，葱花切得均匀，绿绿的；一碟香菜，香菜洗净了，还带着水珠。白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米香扑鼻，是澜用大锅煮的，火候刚好。萧战天坐在桌边，面前摆着碗筷。碗是白瓷的，筷子是竹子的。他看着那盘红烧肉，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睛盯着那盘肉，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萧厉坐在他旁边，军装笔挺，但坐姿比平时更端正。林念坐在对面，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沾着面粉。九个人各就各位——墨渊坐在角落，龙尾垂着，一动不动；云霆坐在窗边，翅膀收着，但眼睛一直盯着萧战天；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温漓捧着花，耳朵红红，花瓣在指尖轻轻颤抖；容琤摇着扇子，扇子摇得很慢；白曜双手合十，在祈祷，嘴唇微动；澜从池塘里出来，坐在桌边，浑身湿淋淋的，尾巴拖在地上；焱焱蹲在椅子上，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咽了咽口水。萧战天拿起筷子。他的筷子很稳，没有抖，手指粗大，关节突出。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肉块在筷子上微微颤动，酱汁沿着边缘滴下来，滴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摊酱色的印子。他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他的筷子停住了，悬在半空，不再动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眉毛抬起来，额头的皱纹舒展开，像被熨斗烫平了。又嚼了嚼，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他低头看着那盘红烧肉，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一盘子红烧肉，他吃了大半。盘子里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一块，两块，三块，五块，八块。酱汁被刮干净了，露出白色的瓷底，他连酱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