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痕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接过那条围巾。动作很轻,很慢,像接过什么易碎的珍宝。他低下头,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有点短,只能绕一圈,但刚好盖住脖子和前胸。暖意从围巾里透出来,渗进皮肤,渗进血管,渗进心里。他抬起头,看着林念。“幼稚。”他说。林念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又说:“暖和。”林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太阳。【玄狼,状态:收下。备注:嘴上说幼稚,心里暖透了。】从那天起,夜痕天天戴着那条围巾。打猎的时候戴。巡逻的时候戴。吃饭的时候戴——虽然他在阴影里吃,但那条围巾的深灰色,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睡觉的时候,他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边。脏了?月光蚕丝自洁,抖一抖就干净了。但他还是会在半夜拿出来检查,确认没有沾上任何东西。有一次,他打猎回来,围巾上沾了一点血迹。他立刻冲到井边,打水清洗。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一点痕迹都没有。然后他站在那里,等着它干。干了半干,他就戴上了。容琤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这么宝贝?”夜痕没说话,只是用手护住围巾,侧过身,挡住容琤的视线。容琤笑得更开心了。【九尾狐,状态:调侃。备注:刺客的宝贝,一般人碰不得。】焱焱有一次好奇,想摸摸那条围巾。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一道目光扫过来。冷冷的,锐利的,像刀子一样。焱焱的手僵在半空。他抬头,对上夜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着几个字:敢碰试试。焱焱默默缩回手。“不、不碰了……”他说,退后三步。夜痕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围巾。【赤狐,状态:被吓退。备注:夜痕哥哥的眼神太可怕了。】林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暖洋洋的。她走过去,坐在夜痕旁边。“这么喜欢?”她问。夜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他把围巾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能看到,能碰到。林念笑了,伸手摸了摸那条围巾。手感还是那么好,软软的,暖暖的。“下次织条长的,”她说,“这个太短了。”夜痕摇头。“这个就好。”他说。林念愣了一下。夜痕低着头,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轻声说:“你织的。”三个字。林念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玄狼,状态:坦白。备注:她织的,就是最好的。】夜深了。林念回房间睡觉。夜痕站在阴影里,目送她进去。然后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它歪歪扭扭,边缘不齐,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但她织的。给他织的。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夜痕自从有了分身,夜痕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林念身边。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没有离开过。厨房里,她切菜的时候,角落里总有一个黑影蹲着。有时候在门后,有时候在橱柜旁边,有时候在窗台上。不管在哪儿,那双幽深的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切菜、炒菜、尝味道。花园里,她浇水的时候,树荫下总有一个黑影隐着。有时候在槐树后面,有时候在玫瑰丛旁边,有时候在温漓的薰衣草小径尽头。那双眼睛穿过枝叶的缝隙,看着她弯腰、起身、擦汗、和温漓说话。卧室里,她睡觉的时候,窗外总有一个黑影守着。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道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神,直到天亮。焱焱有一次好奇地问:“夜痕哥哥不用睡觉吗?”容琤摇着扇子解释:“本体睡,分身守。”焱焱瞪大眼睛:“分身也能守?”容琤点头:“分身有本体的意识,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看着,比如跟着,比如——”他看了一眼厨房角落里那道黑影,笑了。“比如看着她。”【九尾狐,状态:观察。备注:刺客的守护,无孔不入。】林念一开始没注意到。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没往心里去。毕竟夜痕一直这样,总是躲在暗处,总是悄无声息,总是存在感极低。但时间久了,她开始察觉到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