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对,眼熟。”“当真不是另有所图?!”“这倒是没有。”“你难道就不怕我魔性大发杀了你?”“杀就杀吧,无所谓。”他话落,缓缓笑着。那如三月春风笑令当时的唐斐愣了许久。当时,段青洲也一样受着伤,可能甚至比唐斐还要重唐斐从魔域里出来时已是满身伤痕,血迹斑斑,很多年后,他有曾想过,许是那抹的笑让他明白,浮华尘世,众多闲言碎语,众多无妄之罪,都敌不过心无旁骛地做自己。从那之后,他便成了清心寡欲的魔界太子,而他也再也没见过段青洲,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归隐了,百年之后,白渐之闯魔宫。他也渐渐忘记了此人。没想到数千年之后竟然还能见到他。段青洲朝前走了一步,说道:“好了,该说正事了,灭我舟山的孽徒在哪儿?”白渐之微皱眉,深思之后说道:“被我重创之后,不知所踪。”“跑了?”段青洲背负双手,微微敛眉,“我岂不是白跑一趟了?”唐斐一听是井中越的事,气得牙痒痒,“你放心,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将那人碎尸万段。”“罢了,此事也不再是我该插手的。”段青洲说罢,转身准备走。白渐之来唤住他,“你刚来就走?”段青洲笑,“独自出门,时间有限,抱歉了,不过你们放心,仙筋一事我记住了!”“那路上小心。”白渐之朝他嘱咐道。段青洲背对着他,摆摆手,飞身离开。姜谷在一旁看懵了。他还头一次见着太子和一个男人如此客气,白渐之不吃醋。头一次看到仙君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唐斐不生气。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总归是件好事,白仙君的仙筋有救了。“爹爹,爹爹!”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喊声,将他们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唤了出来。白渐之低头朝小娃娃看去,问道:“怎么了?”小娃娃伸手指着段青洲离开的方向说道:“爹爹,我要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唐斐脸一沉,朝他的手背轻轻一拍,说道:“那不是姐姐。”“不,我就要。”小娃娃瘪着嘴,不开心了。“都说了,那不是姐姐。”小娃娃直接哇哇哭了。唐斐按着头,深深叹了口气,直见弯,果然还是直见弯,就算是过了数千年也还是。白渐之将小娃娃抱在怀中哄着,“不哭,不哭,刚才那位的确不是姐姐,是叔伯,叔伯。”小娃娃忽然不哭了,一脸认真道:“我要叔伯,我要叔伯。”唐斐眉头一皱,正色道:“叔伯已经有大叔伯了,而且大叔伯可凶了,若是被他知道你惦记叔伯,他会把你丢到猪圈里。”小娃娃听罢,愣了一会儿,随后哭得更厉害了。姜谷连忙凑过来说道:“太子,孩子还小,别吓着他了。”谁知,白渐之缓缓转过头来,一本正经说道:“他说的是实话。”姜谷呆住了。唐斐拉着白渐之朝外走,“走吧,去把孩子抱给你母后看看,早些交代,早省事。”白渐之轻点头,跟着他一起出了宫殿。与此同时。段青洲还未走多远,就被朱颜给拦下。----------------------------------------打你不需要看黄历“青洲,你回来了。”朱颜难得卸下往日的君王模样。段青洲停下来,笑,“师门被灭,回来看看。”朱颜垂着头,舟山被灭,他也脱不了干系,平日里觉得没什么,但是见着段青洲得时候,却意外有些愧疚。“你过来。”段青洲脸上依旧是清风细语的笑。朱颜乖乖上前。段青洲抬手给了他重重一耳光。“啪——”的一声整片天都在回响。朱颜捧着自己的脸,未有怒色,更多的事吃惊。众所周知,段青洲从不打人,从不动怒。这还是头一次。“你打我?!”段青洲收回手,好似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缓缓道:“怎么,不行?”他蓝衣翩翩,是少数能把冰冷的蓝,穿得温柔的人,朱颜依旧未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真心,“罢了,能惹得你打我,也是我的本是。”段青洲抬眸正色道:“我一向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你却毁了舟山!”满山花海,化为灰烬。朱颜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厚着脸皮笑道,“你若是还想打,就继续打吧。”段青洲侧过脸,回道:“罢了,打你又有什么用,朱颜看在以前与你好友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