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夜里。屋外的小公公轻声唤道:“张美人,皇上下旨今夜招你侍寝。”----------------------------------------本尊是不可能侍寝的“侍侍寝?”唐斐一惊。侍寝?笑话,他堂堂魔尊怎么可能去给别人侍寝?屋外的太监没听到声音,再次唤道:“张美人,你可听见?”“皇上说,今夜召你侍寝!”“嗯,我这就去。”唐斐眉头皱起,变回了女子应道。话落,屋外又有两名女子唤道:“美人,奴婢们来伺候您沐浴更衣。”唐斐挑眉冷哼,“不用。”“皇上说,一定要让奴婢们伺候美人沐浴更衣。”“嗯,那好,进来。”唐斐再次皱眉应道。两位蓝衣宫女推门进屋。屋内雾气环绕,唐斐如同一头待宰的香猪,从头到脚被人刷洗了一遍。一切看起来都还能忍受,直到宫女们拿来一床大花被子出来,将他给裹上。“干什么?!干什么?!”“美人,这是宫中规矩。”“什么屁规矩,拿走,拿走。”“皇上说,一定要按照宫中规矩来。”“嗯那好吧。”就这样。他唐斐身份尊贵的大周国太子,大杀四方的魔尊,光溜溜裹着一床大花被子,被几个老太监抬着进了白渐之的寝宫。奇耻大辱,也就只有他白渐之敢了。一路摇摇晃晃,等到了寝宫时,唐斐已昏昏欲睡。“皇上,人带来了。”老太监们福身说道。唐斐被惊醒,只听白渐之缓缓道:“嗯,放下。”他的声音清冷彻骨,亦如从前。唐斐心一颤,微探出头朝他看去。墨发玉容,近在眼前。那个曾在自己怀里渐渐冰冷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床边。微风拂过的睫毛,夜色卷起的凤眸,月光扫过的薄唇。皆皆都是他的日思夜想。皆皆都是他的魂牵梦绕。宫女们太监们尽数退下。白渐之背着他,缓缓道:“你是潞州张家小姐?”唐斐哪里知道什么张家小姐,直接被子一掀,抓着白渐之的手臂将他拽到榻上,翻身上来,扣住他的手。白渐之见着他g溜溜的模样,面红耳赤,厉色道:“张美人,你想干什么?!弑君吗?”唐斐笑,“皇上,我哪敢弑君,我是来侍寝的。”话落,手一挥变幻出一条绸带蒙上的白渐之的双眸,朝他的唇吻了上去,久别重逢的吻,从急促迫切变得轻缓温柔。每一次双唇的触碰都格外珍惜。唐斐在忘我之时,变回了原本男子模样,捧着他的脸,轻轻吻着他的额头和鼻尖。白渐之双手推开,“美人胸前怎么如此之平?!”“我自幼就平。”“美人力气怎么如此之大?!”“我力气自幼就大。”“美人之下怎么与我一般无二?!”唐斐听罢,拂开他额头的头发,指腹轻揉着他的脸,在他耳边缓缓道:“我自幼就与你一样。”白渐之住着他的手腕,目光微沉,略有所思盯着他, “没想到张美人你竟是个男人!你可知这是犯了欺君之罪!”唐斐跨坐他身上,扬着双眉,悠悠笑道:“那皇上,想要如何处置我?”白渐之加重力度,紧紧握住他手腕,用着略显威严的声音字字道:“乖乖侍寝。”话落,用力将唐斐拽下来,半跪在他身前,抓着他的手腕按在榻上,颤抖着身子,朝他唇深深吻去。不如唐斐的急迫,白渐之的吻是疼惜。明明是狂风暴雨地袭来,却未吹落一片树叶。轻缓有度,轻重有序。唐斐暗觉不妙。不对劲,不对劲。这家伙力气大是没错,可技术向来不到家。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竟沉迷其中,不想动了。一吻下来,唐斐昏昏沉沉,已再无反抗的力气。任由风吹动窗幔,烛光摆动人影。屋外狂风骤起,鹅毛大雪唰唰落下。积了一层厚厚雪花的竹子缓缓朝寝宫的窗子弯去,打在窗台,晃动了窗子。引着屋内的书架子上的书窸窸窣窣落下来几本。那几本书不是什么词曲佳作,也不是什么名家典籍,封面除了落落几笔的画,便都是一些不能入目的东西。----------------------------------------本尊绝不可能是受某仙君在刚成年之时,让小太监找来了几本书。第一日。他打开了第一页,愤怒丢掉,“荒唐,拿走,拿走!”第二日。他打开了第二页,再次愤怒丢掉,“不成体统!拿走!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