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收了剑,摸了摸鼻头,一脸嫌弃道:“哇偶,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男子瞥了一眼他,慢悠悠道:“死人。”“鬼?”唐斐问。男子摇摇头:“是灵。”“灵?”唐斐疑惑道。男子慵懒地抬头点燃蜡烛,一边收拾地上的残骸,一边给唐斐解释,“人在死后魂魄离身,走过奈何桥便能投胎转世。若是心中怨气太重上不了桥,便会流连人间,靠着心中执念修炼成灵。成灵之后,他们将舍去人形,幻化成任何一样东西,比如猪狗猫。”“方才那柳妃做怨鬼几十年,害得你常年重病,近日她修炼成了恶灵,幻化成了木柜,一鼓作气将宫中所有怨气冲天的女尸集结成了刚才密密麻麻的头颅墙,想直接要了你的命。”唐斐提了提剑,盯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脸的男人,眯着眼睛笑问道:“那你是人,还是灵?”----------------------------------------好像有点暧昧男子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剑,眸中寒意森森,轻扯唇角,慢悠悠回道:“我,陆洲首富白渐之。”唐斐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是个人。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跟前,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问道:“你既然是白渐之,那为何变成了小爷我的太子妃白千知?”白渐之将方才拾起的残骸装进了一个亮着白光的袋子里,不紧不慢回道:“白家从来都没有过什么白千知?嫁给你冲喜,只不过是我为了进宫捉灵的借口。”“你本事这么大,直接飞进来捉了女人不就可以,干嘛还弄个什么冲喜?”唐斐说着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红嫁衣。不然他也不会穿女人的衣服被抬进来。白渐之未回话,漫不经心瞥了一眼窗外不远处的偏殿说道:“那里有一只恶犬,专咬我们这种身怀灵力之人。”“你坐花轿进来,它就不咬了?”“它应该不敢咬太子妃。”白渐之缓缓起身,慢悠悠收好手中的袋子,修长的手指一举一动像足了英俊潇洒的贵公子。唐斐无语得很,“那随便派个手下来收了那只恶犬不就行了。”“他们也怕。”白渐之淡淡回。唐斐垂下头,按着太阳穴,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此事我们就不提了,本太子现在只想知道,你捉灵就捉灵,怎么把我们灵魂给换了?”白渐之背对着他缓缓回道:“那是意外。”“意外?什么意外?”唐斐坐直身子,拍拍扶手,“不行,不行,今晚你必须给本太子说清楚!”白渐之手顿了一下,垂着眸,缓缓道:“昨日那恶灵险些要了你的命,我略施法术救你,没曾想被人中途破了法阵。”“被谁破了阵法?”唐斐忙问。白渐之的双眸晃过一丝异样,故作镇定道:“这,你不用管。”他当然不会告诉唐斐,昨日他开天眼施法救他时,因为一不小心瞧见了他痛苦扯着衣裳露出香肩的模样乱了心神。“好好,好,本太子不管,但是白渐之,你什么时候把我们两给换回来?!”唐斐怀抱双手,朝他挑了挑眉。白渐之听罢,缓缓走到他跟前,俯下身将脸凑过来。唐斐感觉到脸上迎面扑来的温热鼻息,一下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瞪大眼睛看着他,“混账东西!你想要对本太子干什么?”白渐之离他越来越近,眼看鼻尖就要碰着他的鼻尖。唐斐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喉结上下微微浮动,明明不喜欢这样,但却又抗拒不了,“白渐之,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暧昧”白渐之眉目柔和,轻声慢悠悠道:“想换回来的话,就别说话。”“好好”唐斐睁大眼睛怔怔看着他,有些慌了神。白渐之伸出修长冰凉的手捧着唐斐的脸颊,将自己的额头轻轻碰向他的额头。当二人额头触碰之时,一道刺眼的蓝光突然闪过,唐斐缓缓闭上了眼睛,猛地一惊,他堂堂太子爷,好像被人调戏了。等他再睁开双眼时,已是大白天。唐斐连忙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镜子前,只见上面正印着自己的俊脸,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换回来了。这时,一群宫女进门,端着水和帕子,朝唐斐行礼,“太子爷,您醒了。”唐斐摆摆手,问道:“太子妃呢?”宫女行礼回道:“太子爷,您还未纳妃。”唐斐瞪了她一眼,“说什么混账话,小爷我昨夜才成亲。”宫女蹲下身,瑟瑟发抖道:“太子爷,您昨夜并未成亲?”唐斐这下懵了,连忙朝外冲去。老皇帝见着自个儿子活蹦乱跳的样子,高兴的很,“皇儿啊,你的身体当真好了,父皇真是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