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咯得她更疼,她倒吸一口气,尴尬和羞愧难受她眼睛里浮起一层雾。陆筠言果然不仅只是力气大。“陆大哥我”她刚想要解释。陆筠言突然扶着她的腰,坐起身来。还未等顾南烟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托着她大腿,站起身将她抱起。顾南烟害怕掉下来,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解释说:“我刚才做了噩梦”“嗯,我知道。”陆筠言沉声应着,抱着她缓缓走到床旁,将她小心翼翼放下,“别怕,这里没有其他人。”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这一刻像是在安抚梦魇中的婴孩一般,竟有些温柔。顾南烟躺回被窝里,还没来得及再回神。陆筠言已转身去了外屋,他按了灯,倒了两杯凉白开,大口大口喝着。喉结上下滚动,上面明显还有着一层薄薄的汗。昏黄的灯光下,他不仅眼睛红了,就连耳根也红得厉害。一个年轻气盛的大高个,去了部队多年,见女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像这样的状况还是头一次。他深幽的眸里,晃过一丝羞愧和自责,待冷静下来后,转身拿起热水瓶,给顾南烟倒了一杯热水。“先喝口热水,压压惊。”他说罢,侧过头,好似有些不敢看她。“多谢,陆大哥。”顾南烟将茶杯捧在手中,用余光偷偷看他。发现他白色背心胸前有着两处明显的褶皱。她的脸一下也红了,赶紧低头,吹了吹自己杯子里的热水。小小的房间里,两人的气氛一下微妙起来,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黏糊糊的味道。最终还是陆筠言打破了平静,朝她正色问:“你平时有喜欢滚下床的习惯?”顾南烟握着杯子的手一顿,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今天是例外。”她小小的白皙脸颊被热水水雾蒸得粉嘟嘟,认真时的模样十分乖巧。陆筠言又愣了一下神,而后弯腰拿起地上的被子,铺在她身侧。顾南烟疑惑看向他:“陆大哥,你这是?”陆筠言整理着被子,一本正经说:“你躺里面,我睡外面,这样你要是再做噩梦,就没办法翻下去。”一米五的小床另一面靠着墙,墙上正是窗。顾南烟往里挪了挪,两人一人一床被子,刚刚好睡两人。她盖着被子,挺直着身子有些不敢动,直到陆筠言重新躺下。他平躺在床沿,给顾南烟尽量腾出更多的位置。顾南烟也想着给他腾位置,往墙那边靠了靠,两人中间隔了一半人宽的空隙。随着灯光熄灭,顾南烟隐约听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在这一刻,也才长松了一口气,偷偷侧过头,朝陆筠言看去。见他闭着眼睛,当真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窗外照来的月光下十分醒目。她粗略地算过,大约有一厘米,简直是睫毛精。不仅是睫毛精,还是个禁欲大和尚,刚才碰到那种事,还能平复下来安心睡着。顾南烟是真心佩服她。不过,她倒是忘记了一句老话,有些东西憋得越久,只会爆发得越厉害。顾南烟见他睡着,也安心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这回,她没再做噩梦,逐渐睡得香甜。在她熟睡后,原本闭着眼睛的陆筠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还爬有蜘蛛网的天花板,久久未能入睡。第二天早上,累了一整天的顾南烟睡得很沉,直到太阳高照她才醒来。醒来时,身旁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她坐起身,拖着红肿的腿,一步一步挪下床,朝外屋走去。夏日清晨十分凉爽,微风轻拂,吹动门口红色绿色的珠帘子。帘子外,陆筠言穿着绿军裤和白衬衫,正挽着袖子在门外走道做饭。锅内冒着热烟,发出滋滋的声音。他手里拿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再配上那张冷峻的脸,仿佛炒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四周围了不少同宿舍楼的街坊。“哟,这陆老二还真是疼南烟,一大早就给她做饭。”“可不是,瞧瞧,我们这厂子的里,谁家是男人做饭,也就只有陆团长了。”“是啊,还别说顾家老大还真是命好,这要是嫁给陆老大,哪里还有这样的好日子。”“那陆宴海不是挺会疼人?”“什么疼人?!昨夜陆家人吵了半宿,何秀芳撩手不干了,今天一大早陆宴海就把她喊起来,让她买菜给家公家婆做饭。”“估计,今天都没办法上工。”二楼陆家,顾风轻也在走道做饭,她已经煮了稀饭,蒸了包子,还炒了两个下酒菜,热得浑身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