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醒了呀。”她回过神,开口道。“嗯。”他没有告诉她人工呼吸的方法不对,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是在她胸腔按压下醒来的,只夸奖道:“多亏了音音救我,我才捡回一条命。”“不用谢我,你也救了我一命。”说着,她去拉他,他缓缓起身,脑袋一阵眩晕,晕倒时间有些长,背部的伤口已经愈合,连带着血迹也干涸。但他起身时,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被带起。明明疼得厉害,但他面上却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轻松,仿佛刚刚只是和她接了一场吻。她身上的特制保暖外套已经被河水冲走,只有一件单薄的白t也被河水浸了个彻底。只看了一眼,他便迅速移开目光。“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嗯。”河岸边不知哪来的这么多鹅卵石,她的鞋跟断裂,脚踝处又磕得青紫一片,走在鹅卵石上一瘸一拐,疼得她直咬牙。她还在低着头仔细避开这些鹅卵石,肖宇梁在身后叫住了她。“音音,上来吧。”她转身望去,男人不知在何时又变成了兽形,尾巴高高竖起,轻轻摇晃。“你背上还有伤啊!”“已经好了,你上来吧,快!”他四肢跃起,一下就跃到了她身侧,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臂。黎音还在犹豫中,他却直接趴下身匍匐到她胯下,直接将她托举到背上。见他这样,她也不好再拒绝,安安静静骑在他身上,顺便给他梳理毛发。柔软的手指穿梭在他的毛发中,激起一阵阵电流,整个后背都是麻的。他低头,便看到她垂在身侧的脚,白白净净不染一丝尘埃,单手可握。短短的一段路,他背着她走了好久好久,两人接触的肌肤间细微的摩擦都能产生不小的火花。谁也没说话,只有砰砰跳动的心脏像是彼此之间的回应……刚离开河岸边,警车和救护车就同时赶来。男人变回人形,将身上的外套套在她身上,纽扣一个个扣紧。两人在接受了警察简单的询问后,便打道回府。救护车本来是要将肖宇梁带走治疗的,但他不放心黎音一个人回去,也就拒绝了。两人回到白宫。医生们领着肖宇梁进了医疗室,很快就把他背上的伤处理好了。用过晚餐后,两人都各自回屋休息去了。……科瓦尔接了单大生意。三百吨!足足三百吨的特殊抑制剂买卖。只是买家一直都没有跟他联系过,跟他联系的都是他马仔,每次联系马仔就换拨人。科瓦尔连人都不知道是谁,想查也无从查起。但这么大单的生意又不能冒险的去做,于是他便想了个法子——摆宴设席。“我设的宴席是不是鸿门宴,就得看他是不是真的买家了……”鸿门宴宴席设好了,就在新月饭店。时间也定好了,三天后晚8点。“老大,您真的要亲自去吗?”科瓦尔此刻还在想要让谁代替自己去比较合适,手下忽然插嘴问了这么一句,他便把目光锁在了他身上。“当然不,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由你代替我去吧。”“我?我!”手下慌忙摆手,“我不太行吧,老大!”“又不是很难的事,你怕什么?”科瓦尔起身,掏出一支烟塞到手下嘴里,随着一声钢响,手下嘴边升起烟雾,他继续道,“你只要帮我问出他的身份就可以了,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买家,你都是功臣。”科瓦尔重重拍了下他颤抖的肩膀,“只要是功臣就会有一笔不小的奖金,拿了这笔钱回家和你的妻主团圆,岂不美哉?”肩膀剧烈抖动转移到唇上,烟差点掉落。他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能抖。哪有科瓦尔说的那么轻松,这种宴席到最后肯定是要见血的,刀光剑影下,苟全性命都很难!科瓦尔见他犹豫,便恩威并施起来。“杰瑞!人如其名,你就是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连你的妻主都看不上你,不要你,一次安抚都没有给你做过!”“也就只有我,科瓦尔,会给你源源不断的特殊抑制剂,除了我,谁会救你?!”“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你面前,既能报恩,又能立功,你居然畏手畏脚?!”科瓦尔死死地盯着他,浑身的戾气散发,像是一把刀悬在脑袋上,纵使心理素质再好的人也要崩溃。“多谢老大成全。”杰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已是心如死灰。老大选定了他当枪使,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只是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他对光明已经不再是期待,而是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