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是漏成筛子了吗?怎么什么都有。她转身打给佩莱斯,“你来我房间一下。”这时,小屁孩轻敲了下窗户,“姐姐,我能进来吗?”黎音眉头一皱,警惕性拉满。“你要进来做什么?这是雌性的房间。”“我想问您借个东西。”借东西?借东西爬到她房间窗户外?懂不懂礼貌?黎音本不想搭理他,但看到他抓着栏杆的手已经快支撑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降,小脸涨得通红。瞬间半分恼意也无。她倒要看看他要问她借什么。她拉开窗户,伸手勾住小考拉的腰,一把将它捞了上来。“进来吧。”她领着小考拉走进卧室。也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了。“门没锁,请进。”黎音一个“请”字,让佩莱斯在门外愣神了片刻。他虽年长些,但心思却细腻不少,总是能从黎音自己都没察觉的话语里听出一层别的意思。他推门而进,俊脸立刻一皱,右手下意识地搭在腰间,就要掏出能量枪。“佩莱斯。”他腰间的手一顿,“阿音,您叫我是……”“这个小家伙大半夜趴我窗户栏杆上,我怕他不怀好意,所以叫你过来。”单独叫他?佩莱斯眸色一亮,眼底的情绪不言而喻。“我没有不怀好意,我就是想问姐姐你借一下光脑。”小考拉声音是纯粹的稚嫩,听得人生不出一丝恨意。“你要我的光脑做什么?”“嗯……”小考拉忽地眉心一皱,包子脸都跟着紧缩,很用力地在想,却又想不明白的样子,“他只说了,对他有很大的用处,但具体是什么,他也没说。”“哦~”黎音会心一笑,大抵是猜到了什么,蹲下身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既然如此,那你带我去见你哥哥,我当面给他,好不好?”她语调轻柔如春风拂面,佩莱斯听了心又是猛地一悸。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天被她喂棒棒糖的画面,她说话的语气也似这般温柔。可这两天下来,温柔却被几分厉芒冲淡了,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变了个人,而她却有些不自知。佩莱斯盯着她,神色凝重,而小考拉却蹦蹦跳跳,笑得灿烂。“真的吗?姐姐。太好了!”“哥哥说了,只要他赘给姐姐你,他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啦!”“噗嗤——”身后的佩莱斯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你哥哥想得倒挺美。”黎音一个眼风扫过,佩莱斯立刻笑容收敛。他想问她是不是真的要把光脑给一个陌生人,但看到她眸底闪过的一丝厉芒后,微张的唇又闭上。她是很有主见的,别人不需要替她做主,只需要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就好。佩莱斯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黎音的脸,看着她摸了摸小考拉的头,又笑道。“那我们走吧。”“嗯!”小考拉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黎音紧跟着他,眼底眸色渐沉。她本是出于好心,却不料被人下了套,险些中套。还好小考拉人品正直,否则后果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佩莱斯——”她低声道。“在。”佩莱斯点头道。“这件事情不要让他们知道,还有……”黎音放缓脚步,佩莱斯寸步不离险些撞上她的背。“您说。”“等下得麻烦你送他去警局。”说着,她伸出手摊平,在后脖颈处做了个劈的动作,“懂?”佩莱斯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明白。”“嗯。”黎音这才恢复正常的走路速度,“其余的就不用我多说了,什么加强安保系统啊,把庄园内的流浪动物都送去收养所……”“啊?……是!”加强安保系统他觉得十分合理。但送流浪动物去收养所……音音不是最喜欢小动物的吗?而且她刚刚还坚持要为考拉兄弟治疗。现在怎么又突然要把庄园内的所有流浪小动物都送去收养所?黎音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佩莱斯是什么样的眼神。但她自立自强,从不奢求别人有多了解自己,即使是还没领证的夫者。“之前的我时常怀着一颗善心,用白去对抗黑,但我现在逐渐明白,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无论你怎么做出让步,总有人会得寸进尺!”黎音加快脚步跟上小考拉的步伐,“我也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从白宫宴会上被人恶意下药,到现在一颗善心被人利用……雌尊雄卑的世界尚且如此,不敢想,在她原本的世界里,这样恶臭肮脏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