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特斯能感觉到,精神通道里传来主人一丝极细微的……不爽。但他不怕。他甚至更兴奋了。他就像个在悬崖边反复试探底线的熊孩子,每一次没被踹下去,都让他觉得下次可以跳得更欢。在赛特斯期待值拉满的目光里,时黎缓缓吐出一个字。“有。”赛特斯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只见软榻上的神明,慢慢俯下身。纯白的法袍像月光一样泻下来,带着那股熟悉的、让他浑身发麻的没药冷香,一点点靠近。赛特斯的呼吸,停了。他仰着头,看着那张不真实的俊脸在眼前放大,看着那双浅灰色瞳孔里,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是要……亲他?还是像上次那样,用指尖蘸着他的血,给他一个所有权的印记?他期待着,近乎虔诚地,等着赏赐。然而——时黎的唇,停在离他只有一指宽的地方。然后,在赛特斯期待到顶点的目光中,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整齐的牙。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一口咬了下去!目标,不是别处。正是赛特斯之前被咬破,刚结了层薄痂的嘴唇!“唔!”旧伤被二次撕裂,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赛特斯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僵住。比灵魂撕裂更清晰的痛,让他瞳孔狠狠一缩。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嘴里弥漫开来。是他的血。时黎没马上松口,反而像惩罚似的,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伤口,逼他感受这清清楚楚的、带着羞辱的痛。赛特斯浑身绷紧,能感觉到热乎的血从伤口涌出来,被对方的舌尖卷走,剩下的顺着下巴滑落。屈辱吗?不。赛特斯在这极致的疼痛里,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狂喜,从骨头缝里窜了上来!主人在“吃”他。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尝他的血,在他身上,盖上新的、更深的章。就在赛特斯快要被这场痛苦的恩赐爽到失控时,时黎终于松开了他。一缕银丝,在两人分开的唇间,暧昧地断开。时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薄唇上,沾着赛特斯鲜红的血,让他那张禁欲的脸,瞬间多了一种妖异又残忍的美。他贴着赛特斯血肉模糊的唇,用一种近乎耳语的、低沉又危险的声音,宣布了他的“奖励”。“奖励就是,让你记住……”“谁,才是能‘弄脏’你的,唯一的主人。”话音落下的瞬间。赛特斯浑身狠狠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位亲手把他踹进地狱,又亲自为他加冕的神,看着他唇上属于自己的血。极致的痛,和极致的爽,在他脑子里轰然对撞,炸开了满天烟花。他再也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低沉的、压不住的笑。“呵……呵呵……”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被彻底喂饱后的颤抖和癫狂。他赢了。这波,他用最疯批的姿态,赢得了神明最变态的纵容。赢麻了。我的东西,轮得到你评价?那阵压抑在喉咙里的笑,带着一种爽到虚脱的颤抖。赛特斯跪在那里,浑身骨头都像是软了,唯独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亮得骇人。他缓缓伸出舌尖。在时黎冰冷的注视下,像最虔诚的信徒舔舐圣迹,极慢地、极珍惜地,扫过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神明的、清冽如雪的没药冷香。那是,他们交融在一起的味道。dna动了。赛特斯闭上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只有一种爽到灵魂出窍的、极致的餍足。再次睁眼,那双风暴过境的瞳孔里,只剩下被驯服的、平静的痴迷。“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往外冒着灼人的热气。“真甜。”他仰着头,对着软榻上那尊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神明,咧开一个扭曲又灿烂的笑。“这是您赐给我的,最好的圣餐。”主舱内,死一般的寂静。时黎看着他这副被酷刑喂饱了的疯狗模样,那双万年冰川似的浅灰色眼眸里,冰层竟“咔”地裂开一丝缝隙。随即,他直接被气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赛特斯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时黎缓缓抬手。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用指腹,慢得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带着一股亵渎神明般的邪性优雅,擦过自己那片沾染了赛特斯鲜血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