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盒子,找不到我们了。”他在笑。时黎:“……”这狗东西,高兴疯了?赛特斯往前跨了半步,大漠武将的体温在这阴冷的墓道里,像一堵发烫的铁墙,毫不客气地压了过来。“你的那些蓝色符号,是不是也亮不起来了?”他的手指顺着时黎的手腕往上滑,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卡在时黎的腰窝处,将人往前带了带。时黎的后背悬空,被迫贴近了那具温热的躯体。“你很高兴?”时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高兴疯了。”赛特斯觉得,这波属实是赢麻了。他的鼻尖擦过时黎的侧脸,属于顶级捕食者的直觉,让他在失明状态下依然能精准锁定猎物的位置。“在这里,你看不见路,也联系不到那个什么‘架构师’。”赛特斯的嘴唇贴着时黎的耳廓,一字一顿:“你现在,只有我。”他在享受这种剥夺感。当神明失去了全知全能的权柄,被迫坠入凡尘,只能依靠身边唯一的狂信徒来感知世界。他由着赛特斯将自己圈在怀里,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上挑。“趁火打劫。”时黎的指腹搭在赛特斯的胸甲边缘,“这就是你学到的规矩?”“规矩是主人定的。但现在,主人得听导盲犬的。”赛特斯顺手地扯下自己身上的黑金披风,一抖,直接将两人从头到脚裹了进去。披风隔绝了墓道里带着霉味的阴风。狭小的布料空间内,两个人的呼吸开始交错、升温。“前面有台阶,路很滑。”赛特斯根本不给时黎试探的机会,单臂穿过他的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时黎皱了下眉。“不行。”赛特斯拒绝得理直气壮,“这里是远古法老的死地,地上可能有毒刺机关。你踩错一步,我就得给你收尸。”他抱着时黎,稳稳地迈下台阶。胸膛深处的震动,伴随着每一次脚步的起落,清晰地传到时黎身上。时黎靠在他的肩颈处,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这狗东西,借着没监控,开始光明正大地闯禁区了。”不知道在这黑暗的墓道里往下走了多久。空气变得越发稀薄,一种古怪的甜香开始在四周弥漫。赛特斯的脚步突然停住。“怎么了。”时黎问。“死路。”赛特斯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多了一丝冷硬。“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扇打不开的死门。空气里……是曼陀罗的味道。”陪葬用的幻香。在密闭的墓室里,这种香料能让盗墓者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疯狂,自相残杀。赛特斯把时黎放了下来。但他没有松开手,而是将时黎抵在了那扇巨大的石门上。石门冰冷刺骨。赛特斯的身体却烫得惊人。“哥哥。”赛特斯的呼吸开始变重。那股幻香的效果拔群,直接催化了这具强悍躯体里最原始的野性。“这门没有机括,是封死的神门。我们……可能出不去了。”他说着出不去,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对死亡的畏惧。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时黎的手。赛特斯没有去握,而是捏住时黎的食指,将其送到了自己的唇边。“咔。”一声轻响,犬齿毫不犹豫地刺破了时黎的指尖。一点尖锐的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散开。赛特斯松开口,握着时黎那根流血的手指,按在了自己左胸口、没有铠甲覆盖的那块皮肉上。心脏的跳动就在指腹下方,剧烈得仿佛要撞破胸腔。“古埃及的法老,在下葬时,会带上自己最心爱的珍宝。”赛特斯按着时黎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肉上,用他的血,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名字。那是时黎的名字。鲜血混着汗水,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勾勒出一个病态的血色图腾。“如果这里是终点,那这扇门后,就是我的陵墓。”赛特斯低头,嘴唇压在时黎的颈动脉上,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独占。“你平时高高在上,我不敢锁你。”“但在这座死人待的坟墓里——”赛特斯的手掌卡进时黎的指缝,十指死死扣紧,将那只手钉在自己的心口。“你是我的陪葬品。”“我死了,你也得跟着我。生生世世,就在这块石头缝里,给我一个人当神。”时黎靠在石门上,感受着指尖黏腻的触感,和耳边那粗重的喘息。“这疯狗的浪漫细胞,全是拿骨头和死人堆出来的。”时黎在心底冷嗤一声,默默给对方的格局打了个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