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暗金瞳孔里,贪婪和占有欲几乎要烧穿出来,毫不掩饰。“帮主人清理干净。”这本该是卑微的请示,却被这头疯犬念出了以下犯上的威胁感。时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上面还挂着刚被病毒折磨后,尚未褪尽的冷汗。他没推开。那只刚擦过血迹的手顺势滑下,一把揪住赛特斯铠甲的领口。“好啊。”时黎的声音在空旷大殿里,透着一股玩味。“那就清理干净。”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将这头体型庞大的恶犬强行往下拽了半寸!随即微微扬起下颌,主动封住了赛特斯的嘴唇。这不是安抚,更不是施舍。是上位者对猎物最赤裸的掠夺!时黎的唇舌带着没药的冷香,强硬地撬开了赛特斯的牙关。刚才的物理杀毒,只清了逻辑木马,病毒的底层结构还没搞明白。他需要数据。而赛特斯的口腔里,正好残留着那种高维辐射的生物电信号。借着亲吻的名义,进行最深度的“数据采样”。这种一举两得的买卖,对他这种无情的星海主宰来说,简直稳赚不赔。但赛特斯不知道什么是采样。他只知道,他的神在吻他。主动地,甚至带着凶狠和掠夺意味地,在吻他!“唔……”赛特斯喉结剧烈滚动,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大掌猛地按在时黎后背,疯了一样将人往自己的胸甲里揉!两人的呼吸在阴影中剧烈交缠。时黎的舌尖冷静地扫过赛特斯的上颚。视网膜深处,幽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高维代码,与赛特斯口腔里滚烫的温度,形成极致的反差。赛特斯被这侵略感十足的“搜刮”逼得节节败退。但他非但不躲,反而近乎献祭地敞开自己,恨不得神明在他的领地里掠夺得更深、更狠!直到系统发出一声极轻的“滴”音。【采样完成。病毒代码已打包隔离。】时黎毫不留恋地松手,退开半分。赛特斯的呼吸全乱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尾因缺氧而泛起一层浓重的红,死死盯着时黎。那模样,活像一只刚尝到肉味就被抢走骨头的大型恶犬。“清干净了。”时黎理了理微皱的白袍领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回宫。”……半小时后,法老寝殿。大门紧闭。时黎靠在铺着雪豹皮的卧榻上,微闭着眼,在脑中拆解那段病毒代码。赛特斯站在不远处的青铜水盆边,慢吞吞地洗着手上的血污。他的目光,却隔着水面,一寸寸描摹着榻上神明的身影。刚才那个吻,没能灭火,反而像一滴滚油,炸得他骨子里的疯劲彻底失控。手,洗干净了。赛特斯转头,视线扫过矮几上那把青铜短刃。那是从假货身上掉的,刃口还沾着一滴银绿色的机械血。他的眼神闪了闪。走过去,拿起短刃。然后在时黎看不见的死角,用指尖,极其刻意地,在那滴机械血上轻轻蹭了一下。针尖大小的病毒,一接触皮肤,就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一丝极淡的红肿,瞬间浮现。赛-特-斯,碰-瓷-成-功。他随手扔下短刃,大步走到卧榻前,“咚”的一声,单膝跪在时黎脚边。时黎掀开眼皮,看着这只突然凑过来的巨型犬。“哥哥。”赛特斯仰起头,那张冷硬的俊脸上,竟然挤出一种“我很虚弱、我快不行了”的委屈。他把那根“受伤”的食指,举到时黎眼前。“我好像又中毒了。”赛特斯压低声音,语气里是理直气壮的茶艺,“脑子里全是你,是不是刚才没清理干净?”他一边说,一边把脸往前凑,期待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这毒有点厉害。可能……需要刚才那种深度的清理,再来一次。”时黎:“……”他看着赛特斯那根蚊子腿大小、连皮都没破的“伤口”,再看看这头试图故技重施、骗吃骗喝的疯犬。好家伙。这狗不仅文盲,现在连“碰瓷”这种高阶技能都无师自通了。“中毒了?”时黎没拆穿他,反而极配合地俯下身。“对。”赛特斯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呼吸都重了,内心狂喜:这波血赚!“脑子里全是我?”时黎的嗓音轻得像羽毛。“全是。”赛特斯猛点头,格局打开!时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起手,却不是去碰那根手指,而是快准狠地,一巴掌拍在赛特斯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