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黎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赛特斯站起身。他没有穿上那件碍事的肩甲,只随手捡起地上的重剑。走到那扇通往地面的石阶前。赛特斯转过身,看着还在石台旁整理衣服的时黎。“哥哥。”赛特斯突然开口。时黎抬眼看他。“等会儿出去,不管看到什么人。”赛特斯单手提着剑,那张英俊冷硬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属于埃及暴君的漠然。“你都别动手。你的力气,留着晚上用。”他转过头,看向头顶透着光亮的石门缝隙。“外面那些找死的垃圾。”赛特斯的手指摩挲着剑柄,声音冷得掉渣。“我来切。”我教教你,怎么当一条好狗石龛外,风沙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轰响。赛特斯拔开羊皮水囊的塞子,递了过去。“喝水。”时黎没有张嘴。他靠在石壁上,缓缓掀开眼帘。原本没有焦距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重新聚拢,视线落在赛特斯的脸上。赛特斯递水的手停在半空。“你看得见了。”“怎么。”时黎看着他,嗓音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微哑,“法老没当够导盲犬,很失望?”“是有点。”赛特斯没有任何掩饰。他收回水囊,自己仰头灌下一大口。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过来。赛特斯单手捏住时黎的下颌,迫使他微微仰起脸,直接吻了上去。清水顺着交叠的唇齿,被强行渡进了时黎的口中。“唔……”时黎的后背抵死在石壁上,喉结滚动,被迫咽下了那口水。几滴水渍顺着唇角滑落,流进他半湿的细亚麻白袍里。时黎抬手推在赛特斯的胸甲上,拉开了一点距离。“我看得见。自己会拿。”他用拇指抹去时黎唇角的水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恢复了清冷的眼睛。“你刚才瞎的时候,这种喂法,你喝得很习惯。”时黎冷眼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那是应急。现在把你的爪子拿开。”赛特斯不仅没拿开,视线反而顺着时黎的下颌一路往下,停在那件紧贴在身上的白袍上。神庙地底的阴冷河水早就将这件衣服浸透,此刻在逼仄的石龛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衣服脱了。”赛特斯吐出四个字。“放肆。”时黎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赛特斯根本不吃他高高在上的那一套。他直接伸手,按在时黎腰间的系带上。“你衣服是湿的。这里风沙要刮一整夜。”赛特斯盯着时黎,“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如果神明冻死了,我上哪去找第二个主人?”时黎一把按住他试图解开系带的手。“赛特斯,你越界了。”“越界?”赛特斯反手扣住时黎的五指,十指强硬地交叉相扣,将那只手死死按在石壁上。他单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金战袍,直接甩在地上。紧接着是沉重的胸甲、臂钏。金属砸在石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动。不过片刻,埃及的战神法老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单薄的亚麻短裙。他身上那股属于大漠武将的惊人体温,在寒冷的石龛中散发开来,甚至带着一点点灼人的烫意。赛特斯重新拿起那件干燥的黑金披风,将两人一齐裹了进去。他毫不讲理地往前一倾,滚烫的胸膛直接贴上了时黎的身体。“这叫信徒的供奉。”赛特斯低下头,嘴唇贴着时黎的耳廓,声音里透着偏执。“我的体温管够。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撕?”时黎被那股极具压迫感的热量烫得指尖微颤。他看了一眼赛特斯眼底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劲儿,知道今天这头恶犬是绝不会退让了。“松手。”时黎冷冷地出声。赛特斯顺从地松开了扣着他的手。时黎没有避开赛特斯的视线。他单手解开腰间的活结,那件湿透的细亚麻长袍顺着削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石台上。失去衣物的阻隔,两人的体温在披风狭小的空间内彻底碰撞。时黎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脊背完全陷入了赛特斯的怀里,男人手臂上的肌肉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将他严丝合缝地圈了起来。“满意了?”时黎靠在他怀里,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埃及的法老,现在沦落到给人当火炉了。”赛特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搁在时黎的颈窝里。他贪恋地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回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