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最凶狠的护门犬,正在向全天下宣告他不可动摇的主权。时黎靠在赛特斯的臂弯里。眼前的模糊感渐渐退去,但身体里的空虚感依然强烈。他任由赛特斯半抱着自己,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王座。坐在那张铺着黑豹皮的宽大座椅上,时黎闭上眼,极轻地喘了口气。底下的大臣们开始战战兢兢地汇报神庙护卫军的收编事宜。时黎听着那些又臭又长的汇报,只觉得耳朵嗡嗡响。系统掉线带来的不仅是无力,还有一种烦躁的剥离感。一名负责神庙物资的年轻祭司,手里捧着莎草纸,为了让大祭司看清账目,大着胆子走上了两级台阶。“大人,这是下个月……”“铮。”一声金属甲片摩擦的声音。赛特斯原本站在王座侧后方。就在那名年轻祭司的脚踏上神力反哺,法老赢麻了!底比斯王宫,议事大殿。巨大的莲花柱投下深邃的阴影,将大殿切割得明暗交错。时黎靠在铺着黑豹皮的宽大王座右侧。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件纯白的细亚麻法袍穿在身上,空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系统的强制冷却期,并没有因为睡眠而缩短一分一秒。他甚至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里,那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滞涩与空虚。大殿中央,站着几个底比斯最老牌的世袭贵族。为首的一个老头,双手捧着一只镶满红宝石的黄金酒樽。酒樽里盛着诡异的紫色液体,散发着一股又甜又腻的怪味儿。“陛下。”老贵族看都没看赛特斯,一双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时黎,话里话外全是试探。“听闻大祭司大人近日神力损耗,连走路都费劲。这杯‘太阳神之露’,是神庙长老会在秘库中熬了七天七夜的圣药,能瞬间让神明之躯恢复如初。”老贵族向前迈出了一步。王座的阶梯前。赛特斯按着腰间的剑柄,没说话。但他的眼神,死死打量着老贵族脚尖与王座的距离。十步。八步。五步。老贵族的脚步在距离王座还剩三步时,硬生生停了下来。他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要把他活剐了的眼神,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依旧梗着脖子开口:“大祭司大人,若您真是神明降世,这杯圣药定能让您重现神迹。”老贵族猛地拔高音量,语气直接带上了威胁:“但若您连这杯供奉都喝不下去……那我们不得不怀疑,那天降临神庙的,究竟是神罚,还是什么蒙蔽所有人的障眼法?”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时黎身上。这群老东西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是看准了时黎现在虚弱。他们笃定,只要时黎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他们就能立刻扣上“伪神”的帽子,当场发难。时黎靠在软枕上,连眼睫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