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放心!“我陪你去!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你不能以法老的身份去。”时黎直接否决,“这是私人邀约。你去了,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埃及法老是个妒夫?”“那我不当法老了。”赛特斯丢下这句能让列祖列宗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话,大步走向衣柜,扯出一套皇家近卫军的制服。“我给你当侍卫。我就站你身后,我看他敢动什么歪心思。”半个时辰后。时黎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侍卫”,痛苦地按了按额角。这哪里是伪装,这分明是欲盖弥彰。近卫军的制服是均码的,穿在赛特斯这尊移动的铁塔身上,每一寸布料都在发出悲鸣。胸前的青铜护心镜被胸肌顶得高高翘起,肌肉把布料撑成一道道紧绷的棱线,仿佛他只要一喘气,衣服就会当场炸裂。为了遮脸,他扣了顶能遮住下半张脸的青铜面甲。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和全身都在叫嚣着“敢动我的人就死定了”的凶悍气息,比他那张脸还招摇!“你确定要这样去?”时黎问。“确定。”面甲下,传来赛特斯闷声闷气的回答。“走吧,我的大祭司大人。侍卫保护你。”……城外的“空中水榭”,极尽奢靡。纳布一身骚包的紫色丝绸长袍,斜倚在绒毯上,看见一袭白袍清冷走来的时黎,眼睛都亮了。“大祭司大人,我就知道您会来。”纳布起身,笑着就想去牵时黎的手。“咚!”一声闷响,地板都震了一下。跟在时黎身后的“巨型侍卫”毫无征兆地向前踏了一大步,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两人中间。赛特斯低下头,面甲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纳布伸出的那只手,那架势,分明是敢再往前一寸,就把这只手给拧下来。纳布的笑容僵在脸上。“大祭司……埃及的侍卫,都如此……高大?”他看着赛特斯那快要裂开的胸肌,眼角抽搐。“他脑子不好,别理他。”时黎在后面,不轻不重地踹了赛特斯小腿一脚。赛特斯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开半步,身体却依旧紧紧贴着时黎。落座后,纳布拍了拍手,侍女端上金盘。“大人,这是我们巴比伦特有的水晶葡萄,比黄金还珍贵。”纳布亲手用银签插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时黎唇边。“大人,我喂您?”这举动,已经不是挑衅,是直接宣战了。时黎正要偏头。旁边那张戴着面甲的脸,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啊呜!”赛特斯一口将那颗葡萄吞下,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纳布手里的银签,被他连带着咬断了!全场死寂。纳布呆呆地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银签。赛特斯嚼了两下,隔着面甲,“呸”的一声,把葡萄皮和半截银签精准地吐在了纳布华贵的紫袍上。“酸的。什么破玩意儿。”他闷声闷气地嘲讽。“你——!放肆!”纳布气得跳了起来,“区区一个侍卫,敢吃本王子喂给大祭司的东西?!”时黎却没生气,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使子息怒。”时黎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的侍卫,在替我试毒。”“试毒?!”纳布差点气晕过去。试毒有连签子都咬断的吗?!但他看着时黎那张护短却又理所当然的脸,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吞了回去。“好……好一个尽职的侍卫。”纳布咬着牙,挥手让人撤下葡萄,拿出了一个黑色石盒。“大祭司大人,我们谈正事。”石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布满裂纹的泥板。“您想看的‘命运泥板’。我知道,埃及法老是个不稳定的怪物,而这块泥板上,有关于那个力量的秘密。”时黎的表情严肃起来,连带着身旁的赛特斯也停止了磨牙。“什么秘密?”纳布忽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凑近时黎,吐出的气息带着蛊惑:“大祭司,您何必把性命绑在一个怪物身上?只要您跟我回巴比伦,我不但把泥板送给您,我还可以保证,我的王宫里,绝不会有天天用铁链锁着您的疯子。”“我会把您当成神明,高高供奉。”“撕啦——!”一声刺耳的、布料被彻底绷断的巨响!赛特斯身上的制服,终于在他暴涨的杀气下彻底炸裂!青铜护心镜“哐当”一声砸穿了地板!他一把扯掉面甲,露出那张暴戾俊美的脸,暗金色的瞳仁里是滔天火海。他单手抓住纳布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