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将军活见鬼的目光中,赛特斯径直走到王座右侧,在那个一直安静看书的黑纱大祭司面前。“砰。”赛特斯单膝跪地,随手将装着人头的血布袋扔到一边。【ps:剧情需要,大家理解一下。】然后,高大凶悍的战神,像一只摇着尾巴邀功的大狗,主动把头凑到了时黎的膝盖边。“我打赢了。”赛特斯仰着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时黎,“我不要金币,也不要城池。”时黎放下书卷,隔着面纱看他:“那你想要什么?”“摸摸我。”赛特斯理直气壮。大帐内,几名将军吓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堂堂法老,统御十万大军的恶狼,他要的最高封赏……竟然是像宠物一样被大祭司摸头?!时黎眼底划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落在赛特斯那沾着硝烟味的黑短发上,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撸了两把。“干得不错。是条好狗。”赛特斯舒服地眯起眼,顺势用脸颊蹭了蹭时黎的掌心。他在心里冷哼。这群蠢货懂个屁。要那些冷冰冰的石头有什么用?格局打开,能让高高在上的神明亲手顺毛,这才是全天下最顶级的赏赐!将军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行了,都退下。”时黎收回手,清冷地下了逐客令,“陛下累了。”群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只剩两人的空间里,赛特斯像献宝一样,把那个血淋淋的布袋推到时黎脚边。“哥哥,你要的垃圾,我带回来了。”他指着那颗人头,语气里全是“快夸我”的期待。时黎垂眸看着那个还在渗血的袋子,眼角狠狠一跳。他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灵魂,虽然披着一身清冷神明的高级皮囊,但看见这玩意儿,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吐槽了。“栓q,我的审美观迟早要被这疯狗带进沟里。”“别人送花送宝石,他天天给我送人头……”虽然内心疯狂吐槽,时黎脸上依旧稳如老狗。他没碰那个袋子,目光落在了赛特斯的手心。那里,放着从二王子身上搜来的“月亮神护身符”。赛特斯的眼神动了动,他死死攥紧了护身符,想起了那个祭司的话。但他没问,也没发疯。只是固执地,将护身符递到时黎面前。“哥哥,东西拿到了。你要用它开什么锁?还是……抽干我?”赛特斯的语气很轻,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秋叶。时黎看着他眼底那抹拼命压制的恐慌,心口莫名有点发酸。“二王子的手下,跟你胡说八道了?”时黎问。“他说这是‘蚀神大阵’的阵眼。说你要抽干我体内的风暴之神,让我变成一具干尸。”赛特斯盯着时黎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解脱:“哥哥,如果你真需要,不用那么麻烦。我借你的金匕首,自己放血给你。只要你别不要我。”时黎的呼吸都停了半拍。这只疯狗,连命都能毫不犹豫地递上来,只为换他一个眼神。“蠢货。”时黎骂了一声。他没有去接那枚护身符。而是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揪住赛特斯的衣领,将他猛地拉近。“谁告诉你,容器被抽干了,就一定会死?”时黎看着赛特斯剧震的瞳孔,声音里是绝对的自信与孤高。“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时黎伸出手,反握住赛特斯攥着护身符的拳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当着赛斯的面。时黎将自己拇指上的一枚青金石扳指褪下,和那枚月亮神护身符串在了一条金色项链上。他亲手将这条项链,挂在了赛特斯的脖子上。冰冷的宝石,贴上滚烫的胸膛。赛特斯彻底僵住。“哥哥……你不要它?”赛特斯的嗓音都在抖。这是唯一能控制他的东西,是大阵的阵眼,时黎竟然就这么还给了他?!“这是剥离你体内诅咒的唯一引子。”时黎坐直身体,看着挂在赛特斯脖颈上的项链,语气轻描淡写,却许下了世上最重的承诺。“我知道它怎么用。但我现在,把它放在你身上。”时黎的指尖,点了点赛特斯心脏的位置。“我把控制神明的钥匙,交给你自己保管。”“赛特斯,我不要一具干尸。我要的是一头活蹦乱跳、能替我咬碎一切敌人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