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时黎挑眉。赛特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突然张开嘴,轻轻咬住了时黎那根刚给他上药、沾满了他自己鲜血的食指。粗糙的舌尖,卷过白皙的指骨。他一点一点地,舔去了时黎指尖上属于他的血迹。赛特斯抬眼,湿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时黎的指尖上。他眼神晦暗,声音低哑到了极点:“所以,哥哥。”“药上完了,你该给我疗伤的奖励了。”格局打开!我的奖励,就是把命交到你手里摇曳火光里,赛特斯轻柔含住时黎纤细的指尖,动作满是珍重。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时黎,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讨好、亮晶晶的光。像极了一头在沙漠里刚撕碎了狼群,转头就在主人面前疯狂摇尾巴,等着被摸头的大型猛犬。时黎看着他这副德行,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他没急着给所谓的“奖励”,反而缓缓收回指尖,指尖还残留着温润的触感。然后,指腹随意地在赛特斯那块白色的普林特裙上擦了擦。赛特斯眼底的光瞬间就暗了,有些无措地抿了抿沾血的唇:“哥哥……你不愿意?”“先别急着讨赏。”时黎收回手,目光落在赛特斯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革袋子上。“你刚才说,剥了那个替身的脸皮。除了脸,二王子还给了那玩意儿什么东西?拿出来。”赛特斯愣住了。他本来死都不想拿出来,怕脏了时黎的眼,更怕时黎看到属于二王子的东西会心软。但他不敢不听话。赛特斯极不情愿地解开皮袋,从里面倒出了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青金石戒指。戒指上雕刻着展翅的太阳神隼鸟,工艺繁复古老。“这是你十岁那年,先王赐给你的太阳神徽戒。”赛特斯死死盯着戒指,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酸味和嫉妒,“二王子叛逃时偷走了,现在,他竟然把这东西戴在一个跟你只有两分像的玩物脖子上!”赛特斯猛地抬头,那双眼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恐惧:“哥哥,他拿个冒牌货当宝贝,你……心疼他吗?”时黎连碰都没碰那枚戒指。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眼神里是极致的冷漠和嘲弄。“抱着个假货自欺欺人,除了恶心,一文不值。”话音刚落,时黎突然俯身,双手捧住赛特斯那张因嫉妒而紧绷的俊脸。“赛特斯,你不是要奖励吗?”时黎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掌控生死的冰冷。“我的奖励,就是把我的命,交到你手里。”赛特斯的瞳孔瞬间地震!“拿着这枚戒指。”时黎一字一句,像是命令,又像是恩赐,“我给你我的暗语密码。你模仿我的笔迹,用这枚戒指做信物,给二王子写一封密信。”“就说,我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今夜会在新月绿洲的峡谷里,趁乱逃出来找他。”赛特斯的呼吸都停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时黎:“你要我……拿你当诱饵,去伏击他?”“对。”时黎松开手,懒洋洋地靠回羊皮垫子上。“你带上你最精锐的五千黑甲死士,在绿洲设伏。我要你,亲自去替我斩断这世上最后一个血缘羁绊。”时黎微微歪头,看着彻底宕机的暴君。“赛特斯,这个奖励,你敢接吗?”轰!赛特斯的心脏像是要炸开!狂喜和战栗瞬间淹没了他!这波血赚!他以为时黎的奖励,最多是一个吻,或者一个不反抗的拥抱。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时黎给他的,是命!是绝对的信任!时黎不仅没对亲弟弟心软,反而亲手把杀死亲弟弟的刀,递到了他赛特斯的手里!这是在告诉他:我的过去,我的血缘,都可以为你碾碎!“我接!”赛特斯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头凶悍的暴君,竟做出了一个幼稚,却又无比虔诚的动作。他像一条真正的大狗,把头深深埋在时黎的腰间,宽阔的额头极其依恋地蹭着时黎垂落的黑纱衣角。“哥哥……我的神明……”赛特斯蹭着他的衣角,眼底一片赤红,声音里是那种磕到了极致的病态痴迷,“我一定把他的头砍下来,给你当脚踏!”时黎由着他蹭,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扎手的短发,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次日夜晚。埃及大军的先锋营驻地。为了庆祝死亡谷大捷,营地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烤全羊的油脂滋滋作响。几个立了功的将军正端着酒樽,大声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