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赛特斯。“刚才那几滴血,管用多久?”赛特斯喉结滑动,眼神专注:“管用。脑子里的风暴停了,至少十几天内,它不会再出来。”“那就够了。”时黎走到赛特斯面前,伸手,一把扯住他腰间的普林特裙带,将人拉近。“赛特斯,他们想拿我去献祭,是因为他们怕你。”时黎看着他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脸。“但现在,我在这儿。以后,谁再敢提‘祭品’两个字……”“你就去把谁的脖子咬断。”赛特斯眼神一暗。他反手握住时黎的手腕,拇指在那道浅浅的牙印上用力摩挲。“我不只会咬断他们的脖子。”赛特斯低头,鼻尖蹭着时黎的指骨,声音冷硬如铁。“我会把阿蒙神庙烧了。连着那群老东西的骨灰,一起扬进尼罗河。”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未散去。门外,神庙的死寂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然打破。近卫军统领单膝跪在台阶下,头埋得极低,不敢看殿内的景象,声音嘶哑地大喊:“陛下!大祭司大人!边关八百里急报!”“赫梯帝国撕毁停战协议!他们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已经攻破了西奈防线!”“领兵的……是当年叛逃出埃及的,前朝二王子!”赛特斯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变得嗜血暴戾。时黎却挑了下眉。二王子?原主那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有意思了。你累了,靠着我阿蒙神庙的台阶下,近卫军统领单膝跪在沙地里,冷汗把铠甲都浸透了。边关二十万大军压境,带兵的还是前朝二王子。这消息足以让整个底比斯王宫炸锅。按他对自家法老的了解,此刻赛特斯应该已经一脚踹翻祭台,拔剑咆哮着要将敌人碎尸万段了。然而,神庙里死一般的寂静。屁都没有。统领大着胆子,偷偷抬眼往台阶上瞄。高大伟岸的暴君,手里还握着那把刚捡起的短剑。但他没看急报,也没发怒。赛特斯转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水盆边擦手的时黎。他在等。等他的“饲养员”发话。“看我干什么。”时黎扔掉亚麻布,理了理身上半透明的白袍,“有人打到你家门口了。”“他抢不走。”赛特斯的声音很沉,带着刚被“喂饱”后的绝对服从,“但他冲你来的。我听你的。”近卫军统领在下面听得头皮发麻。法老疯了?!军国大事,二十万大军压境,他竟然要听一个前朝祭司的?!“回大殿。”时黎没废话,迈开长腿走下祭台。赛特斯立刻收剑入鞘,像最忠诚的护卫,紧跟在时黎身侧半步,为他挡住清晨的凉风。……议事大殿。群臣早就乱成了一锅粥。看到赛特斯和时黎一前一后走进来,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赛特斯坐上王座。时黎没跪,也没站到下面。他径直走到王座右侧,懒懒地靠在一根雕着鹰首的黄金柱子上,眼神清冷地扫视下方。“陛下!”一名新提拔的大主祭站了出来。他不敢看赛特斯,指着边关地图,声音悲愤:“赫梯人来势汹汹!二王子打着‘清君侧、救王兄’的旗号,说您囚禁大祭司,亵渎神明。城里那些旧贵族和刁民都等着看呢!”大主祭咬了咬牙,猛地抬头,目光盯在王座旁的时黎身上。“陛下!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向阿蒙神献祭!用大祭司的血,洗清底比斯的厄运!只要他作为祭品死了,二王子的出兵借口就不攻自破!”“对!献祭他!”几个老臣也壮着胆子附和。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绷紧。赛特斯坐在王座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下面的人。他只是转头,看向靠在金柱上的时黎。时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抬起自己那根刚划破、还留着浅浅牙印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下巴。“赛特斯。”时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杀意。“这位大主祭,好像对我的血很感兴趣啊。”话音刚落。“铮——!”一声尖锐的剑鸣撕裂空气。大殿上的人连赛特斯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秒,赛特斯已经鬼魅般地站在了那名大主祭面前。宽大沉重的黄金重剑,死死压在大主祭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瞬间切开厚重的祭司法袍,鲜血当即就流了下来。“呃——”大主祭吓得浑身僵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