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像铁索,将他死死锁住。时黎挣扎得满头冷汗,身体却一寸也挪动不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大祭司的尊严被碾碎在战车的风沙里。一炷香后,战车停在阿蒙神殿外。“滚出去。封锁神殿。”赛特斯扔下这一句,直接单臂将时黎托了起来。时黎双脚悬空,视野剧烈晃动。他只能被迫抱住赛特斯的脖颈保持平衡。玄武岩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轰——最后一道缝隙闭合,外面的风声、火把燃烧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偌大的神殿内部,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赛特斯一步步往神殿深处走。战靴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音空旷得让人心底发寒。时黎剧烈喘息:“赛特斯,放我下来。这是供奉神明的主殿,你身上带血,不能进去。”男人充耳不闻,直接跨过那道象征着禁忌的莲花门槛。主殿中央,是一方用来净身的圣水池。池水倒映着穹顶摇晃的常明灯。赛特斯走到池边,终于松开手。时黎失去支撑,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汉白玉池阶上。破碎的白袍散落一地,他刚想往后缩,脚踝却猛地被一只大掌攥住。叮铃——时黎脚踝上的纯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跑了那么远,脚不疼么。”赛特斯单膝跪在水池边。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但此刻由这位刚杀出血路的新王做出来,却透着一股毛骨悚然。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时黎的脚上。常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白得晃眼,但此刻,脚底和脚背已经被沙砾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沾满了泥沙。“别碰!”时黎本能地往回抽腿。赛特斯的大掌却纹丝不动。指腹按住那截纤细的脚踝,虎口卡着那根金链子。他稍一用力,将时黎整个人往前一拽。“呃……”时黎单手撑住背后的石阶才勉强没有倒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危险的极限。赛特斯掬起一捧圣池里的冷水,直接浇在时黎的伤口上。嘶——剧烈的刺痛让时黎倒抽一口凉气,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赛特斯没理会他的痛呼。他用那双刚刚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一点点洗去时黎脚底的泥沙。拇指擦过那些血口子。水珠顺着苍白的脚背滑落,滴在赛特斯古铜色的手背上,砸碎。“在角斗场的时候,如果奴隶敢逃跑。”赛特斯的动作极慢,嗓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带起一阵阵回音。“守卫会先挑断他的脚筋,再用铁钉,把他的脚掌钉在木桩上。”时黎浑身一僵,呼吸停滞了。洗干净了血污。赛特斯没有拿布巾,而是直接扯过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裹住时黎湿漉漉的双脚。男人的体温顺着布料传过来,烫得吓人。“我……我是神明的侍奉者。”时黎喉结滚动,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神明?”赛特斯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敬畏。他突然松开手,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将时黎整个人吞没。赛特斯逼近一步,军靴直接踩在时黎双腿之间的石阶上。膝盖前倾,硬生生顶开时黎试图并拢的双腿。“神明能像我这样抱你么?”赛特斯俯下身,双手撑在时黎身侧的石阶上,将人彻底锁死在自己和水池之间。他偏过头,高挺的鼻梁蹭过时黎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上面。“神明能把你抱上法老的王座么?”时黎被他身上那股野性气息压得喘不过气。他偏头想躲,下巴却被男人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扳了回来。赛特斯手指上的青金石扳指,贴着时黎的下颌骨。“哥哥,认清现实。”赛特斯垂下眼,视线放肆地扫过时黎锁骨上那几道被扯碎的布料勒出的红痕。“你的神救不了你。”“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三箱德拉克马金币,救不了你。”“你联系好的那个腓尼基商人,半个时辰前,他的头颅已经被挂在了城门上。”时黎呼吸一滞,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他最后的底牌,被眼前这个人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你……”时黎嘴唇颤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赛特斯很满意他的反应。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时黎泛白的嘴唇,直到那层软肉被揉出了一抹艳丽的血色。“所以,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了。”赛特斯直起身,猛地弯腰,再次将瘫软在石阶上的时黎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