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也…也不是不行。”他顿了顿。“阿姨,我那天声音确实大了点,不应该在媒体面前乱说话,但是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最近传出来的新闻,可不是我爆料的。”“新闻热点都已经撤了,我会查清楚的。”“小陆,你现在能做得,就是在小舟需要人陪的时候,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他。”客厅安静了。陆川看着姜玉柔眼中的泪花,感叹了一句慈母。姜青不满的说道:“小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陆川去澄清关系!和小舟弟弟划清界限!你怎么能让他继续待在小舟身边呢。”姜玉柔摇摇头:“傻孩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照片和视频散布的太快了,我现在心里只希望小舟能够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姜青沉默了。接着她又道:“那也不能全信这个陆川的,他要是真喜欢小舟,就不会千方百计的逃跑。”姜玉柔轻声问道“你还想着逃跑吗?”陆川自己也思考了一下,一开始是天天想跑。后来是偶尔想跑。再后来是“跑什么跑,这里有吃有喝”。接着就是现在,跑出去肯定被群攻。他摇摇头:“暂时不想跑了。”姜玉柔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姜青显然不信:“小姨,别听他瞎扯!”“小陆。”“在。”“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赶你走。”陆川愣了一下。“我是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顿了顿,“现在看完了。”陆川心跳加速。“乖乖待在小舟身边,帮他,也是再帮你自己。”姜玉柔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蛊惑,陆川像一个提线木偶般,点了点头。姜青瞪大眼睛:“小姨?就这么算了?”姜玉柔瞪了她一眼,姜青不敢再多说话。姜玉柔走到门口,没有回头。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陆川坐在沙发上,脑子很乱。他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高跟鞋,是皮鞋。是那种踩在地上“咚咚咚”的,带着杀气的皮鞋声。陆川抬头。秦舟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儿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他在喘。看起来很紧张。秦舟的目光扫过客厅,姜玉柔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陆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大裤衩,人字拖,“你见到我妈妈?”“嗯,她走了。”“走了?”秦舟的眉头皱起来,“她说什么了?”陆川想了想:“她说我地拖得不好。”“……还有呢?”“让我学男德。三从四得。犯了错要跪家法。”秦舟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让你跪了?”“我没跪,我又没进秦家的门,凭什么跪。”秦舟追问道:“只有这些?”陆川把后面那些话咽了回去。“只有这些,她说我现在是你们秦家的男儿媳,让我好好伺候你。”秦舟舌头打结,原本逼近的身子停了下来。“神经病。”陆川也低下了头,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暧昧。不知过了多久,陆川找话开口道:“你妈妈其实挺开明的,就算你喜欢男人她都接受。”秦舟像被踩住了尾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他扣住陆川的喉咙。一字一句冰冷道:“我不喜欢男人。”信件陆川被掐得有点喘不上气,但嘴上没闲着:“那你喜欢什么?女人?那你去找啊,找我干嘛?”秦舟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他甩开手,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退后一步。“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陆川揉着脖子咳嗽了两声,“老板您放心,我记性好得很,连您屁股上有颗痣都记得。”秦舟的脸黑了。他转身就走,皮鞋上楼的声音咚咚作响。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陆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揉着脖子,咳了好一会儿。“咳咳咳……这死超雄,手劲也太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和人字拖,又看了看拖干净的地板,忽然觉得有点委屈。“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睡了你一次吗?至于吗?追着杀。”没人回答他。客厅里空荡荡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沙发大得能躺四个人,墙上挂着他叫不出名字的画。陆川忽然觉得,这房子确实太大了。大得让人有点不舒服,秦舟一个人住在这真的不寂寞吗。“周叔?”他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