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宴笑着,边启动车辆边悠悠道:“我们天生一对。”许知知小心翼翼收起礼物,又翻开红包的反面,凝神看了会,才觉得不太对劲。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眼神奇怪,“这不像是她的字。”“什么?”“我说,这不太像司嘉姐姐的字体,她的笔锋没有这么凌厉。”傅承宴看不出来,因为他都没见过盛司嘉以前写的字,“说不定她又练笔了。”“不太对。”许知知小脸严肃,“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傅承宴,我有点心慌。”“怎么了?”“能不能回去酒店,我想问问工作人员,司嘉姐姐是一个人来的嘛?”傅承宴加速,就近的转弯道打转方向盘,重新返回酒店。“直接去调监控吧。”他说。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而且人在繁忙的时候,记忆力真的不会那么好,甚至极有可能出错。他们抵达酒店,经理已经在等候了,“傅总,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您和夫人这边请。”许知知挺了挺胸脯,颇有种狐假虎威人仗人势的感觉,虽然她完全没那个意思。酒店外十米内有好几台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每一帧都拍的很清晰。许知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形,微不可察的怔愣了下,“她之前,没有那么瘦吧?”不知是不是黑色太显瘦了,监控视频里的盛司嘉犹如一张薄纸,风轻抚过来,就能把她吹散。可称得上骨瘦如柴,弱不禁风,全然没了上次见她时的纤细美感。“上次在咖啡店门口的时候,她明媚又灿烂,和现在完全不同,你记得嘛?”傅承宴不记得,他当时只顾着哄小姑娘了,压根没注意看盛司嘉。“我让文唳加派人手去查,别担心。”“之前说她生了病,她离开前就是生了病,我有点怕。”傅承宴揽着她的肩,打开手机给文唳发消息,正巧电话响起,文唳震惊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卧槽,老大,我找到人了。”傅承宴松了口气,打开免提,让小姑娘一起听,“你说。”“之前让我妹妹去心理科打听过,人家就开始留意这个人了,毕竟她的情况算不上好。就今天下午,文念下了手术台才看到消息,心理科副主任旁敲侧击询问她跟这个病人的关系,还说她情况特别不好。”傅承宴蹙起眉,紧握着小姑娘的手,“怎么不好”“自残。”两人赶到医院时,盛司嘉已经清醒过来,但始终无法镇定下来。抵不住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医生在营养液中注射了镇定的药剂,又让她沉沉睡了过去。监控里看的不真切,真正见到人,许知知才惶恐不安,“她怎么这么瘦脸色也好苍白,和…和那次的她一样白。”她本就对医院产生了恐惧,现在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盛司嘉,紧张害怕的情绪达到顶峰,止不住的心慌和呕吐。甚至无法站稳。傅承宴忙抱着人出去安抚,文念去找心理科医生询问病情,病房里就只剩文唳一人,他叹了口气,关上门去外面等了。说真的,他也见到过有心理阴影的人,但从来没看到过失去求生意念的人。盛司嘉不是主动来的医院,她是下车去买水晕在了便利店,店家打了急救电话,把她拉到医院的。许知知窝在傅承宴怀里缓了好一会,浑身颤抖,还不忘念着:“要给糖糖打电话。”傅承宴点点头,拨通了周彻的电话,把事情讲了一遍。又发了条信息,让林特助去查盛司嘉在云城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如果还是查不到,就派人联系沈钰南。他的人在盛司嘉身边隐藏踪迹就算了,人都病成这个鬼样子了,还他妈的抹除痕迹。盛司嘉入院做了很多项检查,外伤容易发现,疤痕伤口新旧交错,格外醒目,刺眼。内伤要等报告单,还有心理上的挫伤,可能不太好治愈。她已经出现了很多次自残行为,甚至伴随着自杀行为。“据上次测试显示,她长期焦虑,自我怀疑,深陷在痛苦中。心理科医生的开导起不了作用,她听不听得进去另说,就是药物,她都没有按时吃,不然不会控制不住病情。”文念微微蹙眉,“她上次过来看病距离现在多久了?”“小半年了。”心理医生说,“按照正常复查时间,她应该复查三次以上了。但她一直没有来,所以我建议她这次最好住院接受治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文念没办法替一个不认识的病人拿主意,“我去问问他们。”“傅医生,希望你好好规劝他们,就算不在我们医院治疗,也要去正规的心理科接受治疗,或者精神类的医院。我是在为病人考虑,这是一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