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有贺觅昀这个弟弟,日夜不离、悉心守护,倒也让他们放心不少。这对兄弟历经生死,彼此相依,便是最好的归宿。“二弟,婚事繁杂,你莫要太过操劳,凡事交给底下人去办,切莫累坏了自己。”贺嘉沅看着贺澜珺眼底淡淡的疲惫,忍不住出声叮嘱,语气满是兄长的关切。贺沭月也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是啊,昀儿病着,你还要这般奔波,皇姐看着心疼。我们的婚事不急,你千万保重身子。”贺澜珺看着眼前关切满满的兄姐,心头暖意翻涌,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大皇兄大皇姐放心,我身子早已大好,这点事不算什么。”“能为你们筹备婚事,我心甘情愿,一点都不觉得累。你们只管安心待嫁待娶,等着做最幸福的新郎新娘便好。”他眼神真挚,语气诚恳,满心都是对兄姐的祝福。与兄姐闲谈片刻,贺澜珺又匆匆赶往凤仪宫,继续对接婚事细节,步履坚定,神色从容。他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孩童,如今,他也能为守护自己的兄姐,撑起一片天地,也能为病中的弟弟,扛起所有繁杂琐事,换他一世安稳。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天际,贺澜珺拖着些许疲惫的身影,回到东宫。一进寝殿,便看到贺觅昀靠在榻上,目光直直地望着殿门,一见到他回来,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所有的疲惫与不适,都一扫而空。“二哥,你回来了。”贺觅昀连忙起身,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他身上的外袍,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欣喜,“累不累?我让小厨房炖了你爱喝的羊肚菌鸡汤,一直温着。”看着病中依旧惦记着自己的贺觅昀,贺澜珺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试探着体温,柔声笑道:“不碍事,烧退了些,让你乖乖静养果然有用。”(东宫小剧场)【贺澜珺】为兄姐操持筹备婚礼,是我从小的心愿~他们是最好的哥哥姐姐。【贺觅昀】二哥是最好的二哥!----------------------------------------佳期将至夜色漫上东宫檐角,宫墙上的红绸被晚风拂得轻轻摆动,连带着殿内的烛火,都染上了几分喜意。贺澜珺从凤仪宫回来时,暮色已深,指尖还带着外头晚风的凉意,眉宇间染着一丝浅淡的疲惫。整日里周旋于礼部、内务府与各宫殿之间,核对礼单、排布宴席、敲定仪仗流程,饶是他如今身子康健,也难免觉得乏力。可一踏入寝殿,看到倚在榻边等着他的贺觅昀,满身的疲惫便瞬间散了大半。贺觅昀的风寒还未彻底痊愈,低烧退了又反复,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整个人少了往日的精气神,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就那样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目光直直望着殿门,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不是让你不必等我,早些歇息吗?”贺澜珺快步走到榻边,下意识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触感依旧有些温热,眉头微蹙,“烧还没完全退,怎么还熬夜硬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眼底却满是掩不住的心疼,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湘竹端上熬好的汤药。贺觅昀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裹住他的指尖,眉眼弯起,带着病中的软糯:“二哥不回来,我睡不着。”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贺澜珺心头一软,所有的责备都咽了回去。他抽回手,转身端过药碗,用小勺轻轻搅动,试了温度,才递到贺觅昀面前:“先把药喝了,苦口良药,喝了烧才能彻底退下去。”往日里都是贺觅昀这般照料他,喂药、递蜜饯、细心呵护,如今角色互换,贺澜珺虽略显生疏,动作却极尽温柔。贺觅昀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张口,像个孩童一般,等着贺澜珺喂他。贺澜珺无奈失笑,却也依着他,一勺一勺耐心喂着。药汁苦涩,贺觅昀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始终黏在贺澜珺脸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只觉得这药都甜了几分。一碗药喂完,贺澜珺立刻拿起备好的蜜饯,递到他唇边:“快含一颗,压压苦味。”酸甜的果香在口中化开,驱散了药苦。贺觅昀含着蜜饯,依旧不肯松开贺澜珺的手,拉着他在榻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愧疚:“都是我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生病,本该是我去打理这些琐事,反倒让二哥这般操劳。”他一想到二哥整日在外奔波,自己却只能躺在病榻上等,心里就满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