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药喂完,贺觅昀连忙拿出备好的蜜饯,挑了一颗梨膏糖,递到贺澜珺嘴边:“快含着,就不苦了。”微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冲淡了药汤的苦涩,贺澜珺含着糖,倦意再次袭来,却舍不得闭上眼睛,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贺觅昀。少年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是昨夜一夜未眠,又一早起了慌乱,早已心力交瘁,却依旧强撑着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你也去歇会儿,别累着了。”贺澜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虚弱,伸手轻轻碰了碰贺觅昀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贺觅昀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摇头道:“我不累,守着二哥就不累。你快睡会儿,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扶着贺澜珺重新躺下,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和衣躺在床榻外侧,紧紧挨着他,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瞬间让贺澜珺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他乖乖靠在贺觅昀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高热带来的不适感仿佛都减轻了几分。“昀儿,我梦见……梦见把你弄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贺澜珺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后怕,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贺觅昀心头一紧,更用力地抱紧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柔声安抚:“都是梦,不是真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二哥,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夜夜都在一起,再也不让你做这样的噩梦了。”“嗯。”贺澜珺轻轻应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将脸埋得更深,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满心都是安稳。有这个人在身边,便什么都不用怕,什么病痛和恐惧,都能一一扛过去。贺觅昀低头,看着怀里安稳下来的人,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动作温柔至极。他就这般抱着贺澜珺,不敢合眼,依旧守着他,时不时探一探他的体温,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直到怀中人身子温度渐渐恢复正常,高热慢慢退去,眉头彻底舒展,睡得恬静安稳,才稍稍松了口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满室静谧温情。贺澜珺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直到傍晚时分才彻底醒来。睁开眼时,依旧躺在贺觅昀温暖的怀抱里,少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抱着他,眼底的疲惫更浓,却始终睁着眼睛,静静看着他,见他醒来,眼底瞬间漾起欣喜的光芒。“二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身子有没有舒服点?”贺觅昀一连串地追问,语气里满是关切。贺澜珺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软无力已然褪去,高热全退,神清气爽,只是还有些虚弱。他抬头看向贺觅昀,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疲惫,心头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抚上他的眼底:“辛苦你了昀儿,守了我一天,都没歇息。”“不辛苦,只要二哥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贺觅昀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满是宠溺,“饿不饿?我让小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粥小菜,都是温着的,我去端来。”说着,他便要起身,却被贺澜珺拉住。贺澜珺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与依赖,轻声道:“别去,再抱我一会儿。”他刚说完就有些后悔,怎么能脱口而出这样的要求,于理不合,就算这是他们最基本的日常举动,但终究不合乎礼数。贺觅昀浑身一怔,随即重新躺下,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笑意,满心都是甜蜜与满足。“好,都听二哥的,抱多久都可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下漫天暖金,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柔。(东宫小剧场)【贺澜珺】不知为何,只想让昀儿抱着自己。哪怕知道有违礼数,但还是想要【贺觅昀】二哥主动让我抱他,抱抱抱,二哥好香好软,但还是好瘦,要让他多吃点才行----------------------------------------朝臣发难贺澜珺这一病,足足休养了日,全赖贺觅昀寸步不离守在身边喂药擦身,日夜照看,身子竟比病前还要扎实几分,面色红润,眉眼间那股常年不散的虚浮孱弱,也淡去了不少。只是心底那点隐忧仍在,偶尔贺觅昀起身去前殿处理政务,稍离开片刻,他坐着坐着便会莫名心慌,指尖发凉,总要等到那人身影一出现,心神才缓缓落定。经此一遭,帝后再也不提半分分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