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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从前都是你哄我，现在换我守着你”“你只管安心睡，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怕”“往后所有心事，所有重担，都交给我就好。”暖阁药香淡淡，怀中体温浅浅。一场沉眠，藏尽隐忍。一声梦喃，落尽牵挂。而这份迟来的心疼与懂得，早已在贺觅昀心底，刻下再也抹不去的执念。（凤仪宫小剧场）【贺觅昀】父皇日后二哥的事情，不能瞒着我。【贺胤瑄】？你二哥没跟你说？【贺觅昀】（黑脸）----------------------------------------你要听我的话第四日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柔和的晨光穿透凤仪宫暖阁的雕花窗棂，细细碎碎洒在榻间锦被上，也轻轻落在贺澜珺苍白的脸颊上，总算为那毫无血色的面庞，添了些许浅淡的暖意。殿内药香依旧绵长醇厚，三日来未曾断绝，混着淡淡的炭火暖香，萦绕在每一处角落。贺觅昀依旧将贺澜珺轻轻搂在怀里，半靠在床头软枕上，整整三夜未曾合眼，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下青黑浓重得化不开。可他始终不敢深眠，每隔片刻，便会下意识伸手探向贺澜珺的额头，试试体温是否安稳，又轻轻摩挲他微凉的指尖，盼着那指尖能多一丝暖意，更怕错过分毫苏醒的迹象。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薄云，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安稳。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浅的闷哼，带着病后的虚弱无力。那只始终垂落的手，也微微蜷了蜷指尖，轻轻蹭过贺觅昀温热的掌心，像是枯木逢春，生出了第一缕生机。贺觅昀浑身骤然一僵，原本昏沉的神志瞬间清醒，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垂眸死死盯着怀中人的脸，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满心都是期待与忐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低低唤道：“二哥？二哥，你是不是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贺澜珺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掀开一条细缝。浅琉璃色的眸子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涣散无光，先是茫然地望着头顶素色纱帐，眼神空洞无措，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贺觅昀满是疲惫、却又藏着极致欣喜的脸上，那模样，比三日来的任何一刻，都要清晰。“昀儿”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砂纸反复磨过，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动，透着病后的孱弱，看着格外让人心疼。“我在！二哥，我在这儿！”贺觅昀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连忙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将他往上托了托，垫好身后的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不至于累着。他动作轻缓，生怕碰疼了怀里的人，随即飞快拿起枕边温着的蜜水，用银勺舀起一小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又吹，试好温度才递到贺澜珺唇边，语气急切又温柔：“快喝口水润润喉，你都昏睡整整三天三夜了，可算醒了，可算醒了”贺澜珺乖乖张口，咽下温热清甜的蜜水，干涩刺痛的喉咙总算舒缓了些许，混沌的意识也渐渐清晰。那日咳血的狼狈、眼前发黑的眩晕、倒入弟弟怀中的失重感，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再看向贺觅昀眼下浓重的青黑和眼底密布的红血丝，瞬间便明白，这三日夜，他定然寸步未离，守在自己身边，熬得筋疲力尽。心头一酸，愧疚与心疼齐齐翻涌而上，他轻轻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虚弱地拂过贺觅昀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依旧沙哑，却裹着满满的心疼与自责：“傻昀儿对不起是二哥不好耽误了你的生辰让你担惊受怕了”他错过了昀儿十二岁的生辰，本该热闹欢喜的日子，却因自己变成了满室焦灼，让弟弟守着病榻，整日整夜担惊受怕，这份愧疚，压得他心口发闷。“没关系，没关系，生辰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贺觅昀立刻握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旁，感受着二哥指尖的微凉，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还有一丝压抑许久的责怪，“二哥，你别再瞒我了，好不好？父皇都告诉我了，北境开战以来，你一直悄悄写折子递去御书房，操心国事，操心大哥，操心边关万千将士，却从来都不告诉我，一个人扛着所有心事”“你明明身子这么弱，常年药不离口，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怎么能怎么能瞒着我”